完了。”这两个字的潜台词是：我知这是什么，我知你想说什么，我在等你说来。

陈艳了一气。

空气经过她的鼻腔时发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气声，那个声音说明她的鼻翼在气时产生了微微的颤动。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在苏逸面前展的、无法完全控制的生理反应。

“五月二十二号晚上。”陈艳开了。

她的声音仍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又慢了一，像是每个字在之前都经过了一内审程序。

“你到我家讨论论文。我记得我们喝了茶。然后我的记忆现了一段空白。大约两个小时的空白。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茶杯已经被洗净放回了橱柜里。”

她停顿了一下。指在扶手上击了三次。

“第二天早上我觉不对。下有明显的酸痛和痕迹。内上有不属于我自己的分残留。”

她的声音在说“不属于我自己的分”这几个字时产生了一次几乎不可察觉的音调升。

如果不是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这个变化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但苏逸注意到了。

“我最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陈艳继续说。

她的目光从苏逸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档案袋上，然后又移回苏逸的脸上。

这个目光的移动说明她在组织接下来的措辞时需要一个短暂的视觉锚。

“一个受过等教育的四十岁女，不会轻易接受‘自己在自己家里被侵犯’这个结论。我的第一反应是寻找其他解释。也许是我太累了，记忆现了断片。也许是我在无意识状态下了什么。也许是我的了某我不了解的状况。”

“但是。”她的声音在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五月二十九号你第二次来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同样的茶，同样的记忆空白，同样的异常。两次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苏逸坐在椅上，双手仍然叉放在膝盖上，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艳，嘴角的微笑已经在她开始说话之后自然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认真倾听的表情。

他没有打断她，没有辩解，没有摇，没有。

他只是在听。

陈艳将这沉默解读为默认。

“六月二号我回到书房，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她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一个在学术报告中心论证分的研究者，逻辑链条开始加速运转。

“地毯上的污渍是第一个证。书架上的灰尘断痕是第二个证。《百年孤独》的位移说明书架在那个时间段内受到过持续的外力冲击，冲击的方向是从前方到后方，冲击的力度足以让一本装书在书架上产生两厘米的横向位移。”

她说到“持续的外力冲击”和“从前方到后方”的时候，她的声音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

那个停顿不到半秒钟，但它的存在说明她的大脑在将“书架受到冲击”这个理事实和“我被在书架上从后方贯穿”这个推论行连接时，产生了一次情层面的阻滞。

她的理可以完成这个推论，但她的情在抗拒接受这个推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