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第一张是书房地毯的特写，照片中央用红圆圈标注了一块大约五厘米见方的污渍。

陈艳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的脸上。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钝刀在砧板上缓缓拖过。

苏逸用大约十五秒钟看完了所有内容。

第三样是一张手写的化学分析记录。

苏逸的微笑没有变化。他了一下。

“苏逸，我有话直接问你，你明白吗。”

她的手指住档案袋的边缘，将它从桌面偏右的位置缓慢地推向桌面的正中央，然后继续推，一直推到越过桌面中线，停在了距离苏逸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

但苏逸没有问任何问题。

推的过程很慢。

苏逸快速扫了一：“5月22日（周四），苏逸以论文指导为由到访，19：30至22：15”“5月29日（周四），苏逸再次到访，20：00至约23：00（离开时间不确定）”“5月30日（周五），发现书房地毯异常污渍”“6月2日（周一），发现书架第三层《百年孤独》位置偏移约2cm”。

时间表一共列了九个条目，最后一条是“6月9日（周一），对污渍样本行化学分析（见附件）”。

陈艳的表情没有变化，神仍然是那清亮而直接的注视，但她的右手指在转椅扶手上的击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加快到了每一秒半一次。

记录的内容苏逸只看了前两行：“样本编号CY-0609-01，来源：地毯纤维提取。检测结果：有人白质成分，初步判断为残留。”

苏逸低看了一档案袋，然后抬看了陈艳一。

他将四样东西照原来的顺序放回了档案袋里，然后将档案袋推回了桌面中央。

“你明白吗”不是在询问他是否明白，而是在通知他：接下来的对话将过所有的社礼仪和铺垫，直接心。

他应该会问“这是什么”“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地毯上的污渍和我有什么关系”。

档案袋的底在木质桌面上动，发一声持续了将近两秒钟的、低沉的声。

这刻意放慢的语速是她在学术答辩中面对尖锐提问时的习惯反应，目的是给自己的大脑留更多的理时间，同时在听者的知中制造一“我很冷静、我在掌控局面”的印象。

苏逸伸手打开了档案袋。

“明白。陈老师请说。”

陈艳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移向那个纸档案袋。

袋里有四样东西。

左列是日期，右列是对应的事件记录。

他只说了两个字：“看

这个十八岁的男生在看到那些证据时的反应，和他在课堂上翻阅一份普通的阅读材料时的反应完全一致。

她的声音平稳，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大约百分之十。

这完全一致本就是不正常的。

纸上的字迹不是陈艳的，笔画更加潦草，像是理工科的人的书写习惯。

的事等一下再说。”她说。

她在他翻看档案袋内容的整个过程中都在观察他的面微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慌、惊讶或者心虚的痕迹。

第二样是两张照片，彩打印在相纸上。

“你打开看一下。”陈艳说。

“看完了。”他说。

第二张是书架第三层的照片，一本《百年孤独》的书脊旁边用红箭标注了一条细微的灰尘断痕。

这句话的末尾没有用疑问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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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第四样是一个透明的小号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的纤维，应该是从地毯上剪下来的样本。

微笑的弧度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眉没有上挑也没有皱拢，呼的频率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一个无辜的人看到这些东西时应该会困惑。

第一样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一份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