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自己的生活了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故事就从‘一个女人在便利店’变成了‘一个男人在便利店看一个女人’，主语变了，故事的重心也就变了。”

陈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她刚才一直在无意识地用指轻敲桌面，每敲一下对应她思维中的一个节拍，但苏逸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敲击停了。

她看着他，沉默了四秒钟。

四秒钟在日常对话中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你这个想法，”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如果你能把它落实到文本里，这篇东西不止是一个好的习作，它有可能是一篇真正的小说。”

苏逸没有表现任何得意的神，他只是微微了一下，说：“谢谢陈老师，我回去改。”

“改完发给浩然，让他转给我。或者你直接加我微信也行，工作号，我平时用来跟学生沟通的。”

“好的，谢谢您。”

陈艳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亮二维码。

苏逸掏手机扫了一下，备注填的是“苏逸 浩然同学 文学创作”。

陈艳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拿起白克杯喝了一咖啡，咖啡已经凉了，她皱了一下眉，放下杯。

“你周四下午有课吗？”她问。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四半放学。”

“那你周四五过来，我那天没有晚课，可以多聊一会儿。把改好的稿带来，还有草稿。”

“好的，谢谢陈老师。”苏逸站起来，背上双肩包，微微欠。“那我先走了，不耽误您时间。”

“嗯，路上注意安全。”

苏逸转走向门，拉开门，跨去。

他没有回。

门在他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帆布鞋踩在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下了一层，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上停了两秒钟。

然后他继续下楼，走文学院大楼，走五月中旬的光里。

他的嘴角没有翘起来。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空白的，像一个刚从图书馆来的普通学生，脑里想着午饭吃什么或者下午要不要去打球。

但他的脑里想的不是午饭，也不是打球。

他在想那双脚。

酒红的趾甲，雾面丝袜下隐约可见的脚趾廓，足弓的弧度，脚背在绷时形成的那条畅的曲线。

他在想那双脚被剥去丝袜之后的样，脚趾之间的隙，脚底的颜是粉白还是偏红，脚掌心的肤是光的还是有细微的纹路。

他在想那双脚的，脚趾夹住时的力度，足弓贴合时的温度，脚底板从到端时的系数。

他在想那双脚的主人在被足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是她在说“你明白吗”时那从容冷静的表情吗？还是会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