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因素：空腹还是饱腹（空腹更快）、摄速度（一次喝完比小慢饮更快）、个代谢差异。

现在是下午四二十分。李悠喝了第一。

他需要在接下来的十五到二十分钟里保持自然的对话，不让李悠产生任何警觉，同时确保她将杯中的咖啡全喝完。

"李阿姨，最近医院忙不忙？"他问。

"还好吧。"李悠将克杯放在膝盖上，双手环抱着杯。杯的余温透过陶瓷传到她的掌心，让她觉得舒服。"等级评审的材料基本整理完了，就剩一些收尾的工作。"

"等级评审是什么？"

"就是上级主门对医院的综合评估。服务质量、医疗安全、理平什么的，都要打分。"李悠解释。"每三年一次，今年正好赶上。"

"那压力大的吧？"

"还行。了这么多年了，程都熟了。"李悠喝了一咖啡。第三。杯里的咖啡已经少了大约四分之一。"倒是你们，考快了吧？不张？"

"有。"苏逸的表情了一个恰到好的苦笑。"还有不到四十天。数学和英语还行，语文作文一直是短板。"

"作文啊......你平时看书多吗？"

"看一些。最近在看余华的《活着》。"

"那本书好。"李悠的睛亮了一下。这是一个她熟悉的、可以聊的话题。"我年轻的时候也看过。看完哭了好久。"

"是沉重的。"苏逸了。"不过我觉得写作文的话，看这书不太有用。考作文要的是那......议论文的逻辑和素材积累，不是文学。"

"那倒是。"李悠又喝了一咖啡。"你可以多看看人民日报的评论员文章，那个对议论文帮助比较大。"

"人民日报？"苏逸了一个有意外的表情。"李阿姨您还看人民日报？"

"怎么了？护士就不能看人民日报了？"李悠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的笑。不是那社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因为被逗乐了而自然的笑。笑的时候她的凤弯成了两好看的弧线，角的细纹反而增添了一成熟的韵味。

"不是不是。"苏逸也笑了。"我是觉得......一般看人民日报的都是我爸那个年纪的人。李阿姨您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不像会看人民日报的人？"

"不像那个年纪的人。"苏逸说。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李阿姨您看起来最多三十。"

李悠的笑容僵了一瞬。不是因为不兴，而是因为这句话让她产生了一微妙的、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觉。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说她"看起来最多三十"。这是恭维。她知这是恭维。但这个恭维从苏逸嘴里说来，让她的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

"你这孩，嘴真甜。"她低下喝了一咖啡，用喝咖啡的动作掩盖了耳的微红。

第五。杯里的咖啡已经少了将近一半。

苏逸在心里记下了时间。四二十六分。距离第一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对了苏逸，你爸妈最近忙不忙？"李悠将话题转向了他。

"我爸还行，在单位朝九晚五的。我妈......最近不太好，经常疼。"苏逸的表情在说到"我妈"时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暗淡。这个暗淡是他心设计的。"去医院检查了，说是神经疼，开了药。"

"神经疼？"李悠的职业本能被发了。她放下克杯，微微前倾。"严重吗？CT了没有？"

"了，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压力大，睡眠不好。"

"那就好。"李悠松了一气。"你妈妈平时工作压力大吗？"

"还好吧。主要是......我爸不太会照顾人。"苏逸的语气里有一丝少年特有的、不太好意思说家里事但又忍不住想倾诉的纠结。"我妈生病了他也不知说句关心的话，就知让她吃药。有时候我都替我妈觉得......算了，不说了。"

他在"算了不说了"的时候将视线移向了窗外。侧脸的廓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略带忧郁。

李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被动了一下。

这个动不是同情。或者说不仅仅是同情。它更像是一共鸣。一"我理解你说的那觉"的共鸣。丈夫不会照顾人。丈夫不知说关心的话。丈夫只知让她吃药。这些描述和她自己的婚姻状态有多少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