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共15毫升。照药剂师说的标准剂量，足够使用六到九次

。

六到九次。

苏逸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面右上角的固定位置。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仰

看着天板。天板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那上面有一块他小时候

贴上去的夜光星星贴纸，现在早就不发光了。

他闭上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暗网界面，不是药剂师的文字，不是门罗币的易记录。

浮现的是李悠。

她在保健室里的样。白护士制服，前的扣被H罩杯的饱满撑得几乎

崩开，领微敞，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肤。她的睛闭着，睫在颧骨

上投下一小片影，嘴微张，呼急促而紊。她的右手伸了制服裙下面，

手腕以下的分被裙摆遮住，但手臂的动作幅度清楚地告诉他她的手指正在什

么。

那个画面在他脑中被放大、被慢放、被逐帧分析。

然后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保健室。是一间小房间，十二三平米，朝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

个女人，黑长发散在枕上，呼均匀而沉。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前的

布料随着每一次呼起伏，勾勒两座柔的山丘的廓。她的嘴微微张开，

面容安详，像是陷了世界上最的睡眠。

而他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是空的。瓶盖已经拧开。

苏逸睁开了睛。

黑暗中，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只是试试。」

他的嘴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形状是平的，没有上扬也没有下撇。一个

完全中的表情。

但他知这是谎言。

「只是试试」是一个人在跨越底线之前给自己搭建的最后一级台阶。它的功

能不是阻止你跨过去，而是让你在跨过去的时候不那么难受。它是一块遮羞布，

遮住的不是，而是那个正在消退的、越来越模糊的、名叫「良知」的东西的

最后廓。

苏逸很清楚这一。

他不是一个会被自己的谎言骗到的人。

他知自己不是「试试」。他知从他在暗网上输第一个字符的那一刻起

，「试试」这个选项就已经不存在了。他知那三份药到手之后，它们不会被

扔掉，不会被冲桶，不会被锁在屉里直到过期。它们会被使用。会被倒

一杯茶、一杯红酒、一杯温里。会被一个毫不知情的女人喝下去。然后那个

女人会在十五分钟后陷沉睡，而他会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

然后伸手。

他知这一切。

但他还是对自己说了那三个字。

因为那是他的德在彻底退场之前，发的最后一声呢喃。声音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