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怎样作这个变量，才能让它产生你想要的结果。

「明白了。」他打字。「我先要A型，三份。」

「三份，5毫升装，共3600。门罗币当前汇率折算，约0.28XM

R。钱包地址发给你，确认到账后72小时内发货。收货地址用加密格式发给我

。」

苏逸打开了另一个窗，登录了他提前注册好的门罗币钱包。钱包里的币是

他用零钱通过三次转购买的：先用支付宝在一个P2P平台上买了比特币，

然后把比特币转到一个去中心化易所换成门罗币，最后把门罗币转到这个净

的钱包里。整个链条经过三次转，每一次转都切断了与他真实份的关联。

他在门罗币钱包里输了药剂师发来的收款地址，确认金额，击发送。

易确认需要大约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苏逸盯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

图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圆。

一个圆。又一个圆。

加载图标停止旋转。屏幕上显示：「易已确认。」

他切回私信界面，打字：「款已到。收货地址：都浦西区长宁路1288

号丰巢快递柜，取件码发我手机，号码稍后加密发你。」

「收到。72小时内到柜。」

然后药剂师又发了一条消息。

「新客赠言：第一次都会张。但你问的问题比大多数新客都专业，说

明你过功课。过功课的人通常不会问题。祝你顺利。」

苏逸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祝你顺利。

一个在暗网上卖迷药的人，用一近乎温和的语气，祝一个十八岁的中生

「顺利」。顺利地去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说来。这就是暗

网的规则：我们不问为什么。你不问我们是谁。每个人都只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

小块屏幕，屏幕之外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苏逸关闭了私信界面，退了论坛，关闭了Tor浏览，清除了所有缓存

和日志，把浏览重新压缩回那个伪装成数学答案的压缩包里。整个过程不超过

两分钟，每一步都是他提前演练过的，畅得像一标准化作程。

然后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熄灭的那一刻，房间陷了完全的黑暗。台灯的光圈还在，但只照亮了

桌面上的一小块区域：黑笔记本、一支签字笔、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

苏逸没有开灯。他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双手放在扶手上，睛睁着，看着面

前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他的心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平稳。手指没有颤抖。从生理指标上看，他

和十分钟前坐下来打开电脑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能觉到。在他的腔，在肋骨围成的那个空腔里，有一团东西正在

缓慢地、不可逆地膨胀。那团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兴奋，也不是望。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