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季汌彻底在地上。

裘开砚蹲下来，捡起那把果刀，用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这次，我一定把你去。”

蒲季汌戾地瞪着他，想要开。

“没让你说话。”刀背上下颌。

蒲季汌嘴生生合上，憋得面红耳赤。

裘开砚看着他，继续未完的话：“神病院，没有监护人的允许，一辈也不来。”

说完，他一脚蹬上蒲季汌的，力极大，蒲季汌蹭去好远，撞上那玻璃。

裘开砚转，抱起蒲碎竹往外走，等在门外的穿制服的两人冲了去。

57.鉴定

凌晨鉴定室的白炽灯亮得刺，蒲季汌手臂吊着石膏，右固定夹板，被两名警察在椅上。

“我没病！”他的脸拧成一团，脖颈青虬结，唾沫星不停飞，“是那小诬蔑我！”

裘开砚神淡漠，居临下地看他。

一名警察说：“是您监护人报的警。”

“不可能！”蒲季汌嘶吼声，“让我打电话！”

他的父母他最清楚，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没钱时对他冷相待，有钱了就言听计从。

然后，门开了，林文箐和蒲磊一前一后走来，风尘仆仆的两人。

林文箐穿着起球的暗外，发白了大半，眶是的，嘴角往下耷，憔悴又丑陋。

蒲季汌最讨厌她这副样，唯唯诺诺，以前就常让他在合作方面前丢人。

蒲磊倒有意外，恢复了没车祸前的生人勿近模样，脸铁青，抬手就给了他一掌。但又怎么样，还不是老了，落在脸上像挠。

可他还是红了眶。

看闹剧要炸开，裘开砚把手中的一沓文件放到鉴定医生面前的桌上：“这是报案回执、伤情照片和监控视频的副本，请开始鉴定。”

鉴定医生翻开文件，一页页往下看，又开视频，正是蒲季汌用带打蒲碎竹的画面。

听到蒲碎竹喊那句“我是你妹妹”时，林文箐捂嘴噎起来。

蒲季汌脸红脖地狡辩：“我只是在教育她，她瞒着我们重新租房，还和男人鬼混！”

除了这个视频和蒲碎竹的伤情报告还不够，鉴定医生又上U盘，里面有多段蒲季汌在监狱的奇怪行为视频，例如突然撞墙，血满面后对着监控笑；吃饭时毫无预兆抄起饭盆砸向狱友后脑；被束缚带固定后，冲天板反复嘶吼“蒲碎竹”……

鉴定室安静了两秒，医生关掉视频，拿起笔，唰唰写下几个病症，然后告知家属，“可以签字了。”

“不准签！”蒲季汌直勾勾盯着林文箐和蒲磊，又由狰狞变为祈求，“爸，妈，都是假的……不能签，签了小竹的学费怎么办，我了神病院，她以后找工作都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