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每

天的时间多得用不完，反而不知用来什么。」

王浩沉默了一下。

他理解这觉。他自己的生活也是这样——自由到某程度，就变成了另

一形式的空。但他是主动选择这状态的，她呢？

「你老公呢？」他问，「很忙？」

话的瞬间，他有后悔——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稍微有失礼，他们毕

竟只是刚刚认识的邻居关系。

但林雅婷没有显得尴尬，只是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忙，非常忙，」她说，「他产品总监，工作量很大，早晚归是常态。

最近这一周连续差，我也不知哪天能回来。」语气没有明显的抱怨，但那

落寞是真实的，像一块稍微重了一的石，压在话语的最后，让整句话沉了下

去。

王浩看着她侧脸上那一层很薄的疲惫，忽然理解了她神里那「倦意」的

来源。

不是上的疲惫，是另一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一周都一个人在家，」他轻声说，「确实——」他找了一个不太刺的

词，「安静的。」

「安静，」林雅婷把这两个字轻轻咀嚼了一遍，随即笑了一下，「你说得好

听，其实就是无聊，就是——」她自己笑着摇摇，「算了，你别我说什么，

我有时候说话有不知轻重。」

「没有，」王浩说，「我懂你意思。」

她朝他瞟了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比之前更长的一秒，然后移开，嘴角的

弧度微微柔和了一。

两个人又陷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里有了某很微妙的东西——一不

需要用话语填满的默契，一因为彼此都说了一真话而形成的轻微的联结。王

浩坐在那里，受着那香气，受着来自她方向的温，受着这个昏黄灯光

下的密闭空间，心脏以一平静而略显异常的节律动着。

他不想把这个觉定义成什么。

就让它在这里，安静地存在着。

又过了几分钟，对讲机里终于重新传来了声音：「那边的乘客，师傅过来了

，再等一下，大概还要五到十分钟。」

林雅婷了确认键，回过来，看了王浩一：「快好了。」

「嗯，」他，「还好，就二十来分钟。」

「上次那个被困的人，」林雅婷说，「听说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

夏天，空调停了，得够呛。」

「那确实痛苦的，」王浩说，「今天这个还好，应急通风还在。」

「对，」她低看了看手机，叹了气，「超市买的东西里有几样冷藏的，

希望别坏了……」她顿了顿，「算了，坏了再买吧，反正我一个人，吃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