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任何动静，楼里也听不到任

何声音，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小小的、昏黄灯光笼罩的密闭空间。

林雅婷把购袋的提把理了理，也在对面沿着扶手慢慢坐下来，长裙整齐

地覆在上，背靠着电梯，侧脸对着王浩——但她没有看他，只是低着，手

指无意识地挲着手腕上一截细细的金镯。

王浩偶尔会把目光投过去，看她的侧脸，然后移开。

看她的睫，细密而卷，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投下浅浅的影。看她的鼻梁，

而秀气，鼻尖有一俏的弧度。看她的嘴，淡淡的粉，没有涂红

，却自然地带着一饱满的弧度。看她的脖颈，白而修长，锁骨的线条在领若

隐若现……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知自己在什么，他也知这没什么意义，但他就是没办法完全控制自

己的视线。这是本能，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单男面对一个气质众的女时无

法完全压制的本能。他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只是正常的审，和望没有关系

。

但香气还在。

温也在。

她坐下来之后，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一些——电梯本就不宽，她靠着左侧

扶手，他靠着右侧电梯，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受到那若有若无

的、来自人的温，像一无声的提示，提示他那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真实

存在的人——一个女人。

「你平时很忙吗？」林雅婷忽然问。

「忙的时候忙，」王浩回答，「外景多的时候要连着跑好几天，修图也耗时

间。但不忙的时候就比较闲，基本宅家。」

「宅家，」她轻声复述，带着一说不清楚是羡慕还是什么的语气，「倒是

自由。」

「自由是自由，」王浩说，「就是有时候没意思的，一个人在家，跟外面

的联系少。」

林雅婷抬起看了他一，语气平静，却有一人意料的坦率：「那你还

算好的，至少有工作忙，去跑，有事情。」

王浩没有立刻接话，觉到这句话背后有什么，没有贸然去戳。

林雅婷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垂下睛，手指继续挲着金镯。外面的楼

里有了一动静，像是有人在走廊里经过，脚步声「哒哒哒」地走远，然后又

安静下来。

「婷，」王浩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你是全职在家？」

「嗯，」她说，「结婚之后就辞了，我老公说不用我工作。」语气里有一

很平的东西，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但王浩隐隐觉得，那平静不是真的平

静，更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在了面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