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让笑声闷死在里面。

小梅听到他手机的声音，转过，像是看怪一样看着他，嘴角挂着快要忍

不住的笑。

过了一会，小梅也低看手机，打字。像是在和谁聊天，而且越聊嘴角翘的

越。

「陈默。」

陈默抬：「嗯？」

小梅朝他晃晃手机：「王凯加我微信了。」

陈默一下支楞起来。

「什么？！」

「你那个朋友，刚才加我，」小梅把手机递近给他看，王凯的好友申请备注

写的是「你好我是你主人的战略顾问」，「通过了，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

「他问我你今天有没有对我主动，我说你主动完饭正坐着看电视，他说

『好，至少没跪着喂你』，」小梅收起手机，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地总结，「你

朋友有意思的。」

陈默耳朵红透了。

两人继续看电视，陈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一阵，他去接了杯，拿

起杯喝了一。小梅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盯着电视，没有动。电视里传来一阵笑

声，她也没跟着笑。

陈默把杯放下，犹豫了一下，开：「你——」

「我十二岁……」

陈默愣住了。

「什么？」

「我十二岁，第一次被卖」小梅的睛还盯着电视，但焦不在那里，「我

妈把我带到镇上，说带我去买衣服。然后她就不见了。后来我才知，她把我卖

给了一个远房亲戚。不是那卖，是那……你懂的。」

她转过看了陈默一。那一很短，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听。

陈默了。

「那亲戚家有两个儿，都比我大。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半，」她说得很平静，

像在讲别人的事，「吃的倒没短过我，但也不多。一碗饭，一碗菜，菜里没什么

油。衣服是穿他们家大儿不要的，袖长一截，卷起来半截胳膊。冬天

冷，我就多穿两件。」她顿了顿，「后来村里有人举报了，来了人把我带走了。

福利院待了几年，来就没再回去。」

她顿了顿。

「其实福利院好的，有饭吃，有书读。但要自己考去。我考不上。」她

歪了歪，「后来认识了一个人，说要带我去城里打工。我就去了。到了之后才

知不是打工。」

她没说「那个人」是谁。也没说「不是打工」是什么。

陈默也没问。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的声音。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他们嫌我脾气不好，伺候不好那些男人。又把我卖给一个酒庄。」

「酒庄？」

「算是吧，毕竟他们真的卖酒。但我们被买过去，是被当……」

小梅咬了咬嘴，显然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不好的回忆。

「被当容。」

「容？什么容？」

「算了，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就当是他们用女人的——试验吧。」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用够了，也被他们搞坏了。就又把我卖到了西池。」小梅的

语气像在念一份简历——平淡、客观、没有情绪，「西池其实好的，真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