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钱枫回答。

只有三个字。

但说得很认真。

至少听起来很认真。

杨过的目光从钱枫上收回来，最后看了小龙女一。

最后一。

看着那张泪满面的绝面容。

看着那双清澈的、满泪和愧疚和恐惧和依恋的睛。

看着那赤的、布满另一个男人痕迹的、曾经只属于自己的。

"龙儿。"

"过儿……"

"十六年前，在重事之后，我对自己说，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龙儿，都不会让龙儿一个人孤零零的。"

"过儿……"小龙女的泪汹涌而。

"我到了。"杨过的声音平静到了极致。"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到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龙儿不是被人迫的。"

"龙儿是自己想要的。"

每一个字都平稳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没有怒火。

没有悲号。

没有质问。

只有一比任何愤怒和悲痛都更加沉的、像大海一样平静的绝望。

"过儿不要……不要这样说……"小龙女跪了下来，赤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了一声闷响。"过儿，我错了……我知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杨过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儿，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你有他。"

小龙女的哭声骤然变大了。

像是一个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却发现那稻草也断了。

"过儿……求你了……求你别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去了……"

"龙儿，你说过你三天不去就全经脉如刀割、五天就发抖发冷虚汗。"杨过的声音没有波澜。"你戒不掉的。"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过儿你信我……"

"龙儿。"

杨过蹲了下来。

独臂撑着膝盖，和跪在地上的小龙女视线平齐。

右手伸来，拇指轻轻抹去了龙儿脸上的泪。

那个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还没有改变的时候。

小龙女愣住了。

泪还在，但哭声停了。

杨过的拇指在龙儿的颧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受到了那层细腻如冰玉的肌肤，那冰凉的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碎。

但指尖旁边，不到半寸的距离，是一个暗红的吻痕。

不是杨过留下的。

手收了回来。

"龙儿，你听我说。"杨过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我不怪你。"

"过儿……"

"我不怪你，你说过你控制不住，我信你，当年在重的时候我就说过，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怪龙儿，那句话现在也一样，我不怪你。"

小龙女的泪像断了线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