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知的只有……你娘和你。"钱枫的措辞很小心。"条件之一就是不能让你知。"

"所以他是想保护我。"

"对。"

郭襄低下了，看着自己的脚尖。

绣鞋的鞋面上有一朵小小的莲，针脚很细密，是娘亲手绣的。

"他如果知……连我也……"声音很轻。

"他不会知的。"钱枫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郭襄只有两步远了。"我不会让他知。"

郭襄抬起，看着钱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钱枫的材很大，肩膀很宽，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廓朗的脸勾勒了一金的边，黑短发有些长了，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让那双剑眉星目显得更邃了一些。

郭襄的心又加速了。

这一次不是迫。

是另一东西。

一从小腹升起来的、温的、像是一团火在慢慢燃烧的东西。

每次靠近钱大哥的时候都会有这觉。

从第一次在竹林里被吻开始，就一直有。

"钱大哥。"

"嗯。"

"我不会去找爹坦白的。"

"我知你不会。"

"不是因为我怕。"郭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是因为没有意义，告诉爹只会让事情更糟，爹已经承受了娘和的事，如果再加上我……他可能真的会杀你。"

钱枫沉默了一息。

这个判断完全正确，如果郭靖知三个女人都和自己有关系，那不是妥协能解决的事了，那是一个父亲和丈夫的底线彻底被踩碎。

"你想得很清楚。"

"我是娘的女儿。"郭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脑还是好使的。"

那一翘的弧度和黄蓉如一辙，同样的狡黠，同样的聪慧，只是更年轻、更明亮、少了那份饱经风霜的沉淀。

"但是钱大哥。"郭襄的表情又认真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答应我。"郭襄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只剩一步了。"不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爹怎么、娘怎么、怎么，你不能丢下我。"

钱枫看着那双清亮的睛。

那双睛里有认真，有定，有一丝少女特有的倔，还有……藏在最的、不安的、害怕被抛弃的脆弱。

这个小丫在害怕。

不是害怕郭靖发现，不是害怕受到惩罚。

是害怕在这场风暴里被遗忘、被牺牲、被当作可以放弃的那个人。

娘和的事被爹发现了，钱大哥和娘、和之间的纠葛如此重，如果为了保全大局需要放弃一个人……会不会放弃的就是最后才加的、分量最轻的那个？

郭襄没有把这层心思说来，但那双睛里的不安已经把一切都暴了。

"襄儿。"钱枫抬起右手。

掌心覆在了郭襄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