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是。属下无能。"灰雀低下了。

郭靖的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哪一天不是？"

灰雀的微微一僵。

书房里再次陷了沉默。

"乙号和丙号呢？夜里的情况怎么样？"

"属下……属下觉得不正常。"

"属下说不上来。"灰雀斟酌着措辞。"就是一觉。钱事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落脚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拐弯的时候从来不回看，但每次都恰好在属下快要暴的时候加快脚步或者改变路线。属下有好几次觉得……觉得钱事知有人在跟踪。"

郭靖的目光在那张宣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回了灰雀上。

"你的轻功，在帅府亲兵里排第几？"

"除非钱事的武功比属下看到的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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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属下不才，大约排在前五。"

郭靖没有责备。糙宽大的右手抬起来，了太。闷的空气让太两侧突突地着，像是有两只小锤在里面敲。

"他城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是。"

"三个时辰，不知去了哪里，不知见了什么人，不知了什么事。"

"跟丢了。"

灰雀的绷了，低下了。

郭靖的眉皱得更了。

"属下仔细观察过。"灰雀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这

郭靖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哪里不正常？"

"七月十八日夜。"灰雀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乙号报告，那天晚上钱事在亥时初刻了帅府，走的是西侧的小门。乙号跟了去，但了小门之后就跟丢了。丙号报告，钱事在寅时末刻回到了帅府，同样走的西侧小门。"

"前五的轻功，跟丢了一个内务副事。"郭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情绪。"你觉得正常吗？"

书案上摆着几卷军报、一方砚台、一支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还有一只青瓷茶盏。茶盏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泡得发黄发涨。

"属下注意过。两次城巡查的时候，钱事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看大小像是装了些粮和壶。七月十八日夜间去的时候，乙号说没看清有没有带东西，天太黑了。"

"每天都是这样？"

"属下不敢确定。但如果钱事真的不知有人跟踪，那属下不应该跟丢才对。一个内务事，就算练过几年浅功夫，也不可能在树林里甩掉属下。除非……"

"不见了？"

"是。属下在树林里搜了小半个时辰，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连脚印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七天里有六天是这样。"

"钱事的手。"灰雀抬起，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忌惮。"大帅，属下跟了钱事一个半月了。起初的时候，属下觉得跟踪一个杂役的事应该很容易。但这一个半月下来，属下越来越觉得……钱事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事。"

闷的空气中，只有窗棂隙间偶尔漏来的一丝微风，带着外面老槐树上知了有气无力的嘶鸣。

这个问题是郭靖每次听取报告时都会问的。每次问来的时候，语气都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随意。但灰雀跟了郭靖十几年，知这个问题的分量。

"除非什么？"

"亥时去，寅时回来。去了三个时辰。"

"他和郭夫人最近有没有接？"

郭靖的目光从灰雀上移开，落在了书案上。

"属下和乙号、丙号每三天碰一次，换信息。"灰雀说。"乙号报告，钱事每天戌时用完晚饭后回房，关门闭窗，屋内有灯光，偶尔能听到打坐运气的声音。亥时灯灭，之后没有动静。丙号报告，后半夜钱事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门窗闭，没有。"

在书案的右上角，压在一方镇纸下面的，是一张折叠的宣纸。

"你觉得他知？"

里路，然后拐了北面的树林。属下跟到树林边上的时候，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