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兴起？"

"……男人的话不能信。"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陆展元也说过好听的话。"

"我不是陆展元。"钱枫的拇指从角到了嘴上，指腹过了那片红的。"陆展元连你的手都没碰过，我把你的破了。陆展元给你写了几首酸诗，我把了你的。李莫愁，你自己说，我和陆展元，谁是一时兴起？"

李莫愁的嘴颤抖了一下。

然后，泪又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无声的、压抑的泪。

是带着声音的、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哽咽的、从腔涌来的泪。

"二十年……"声音在哽咽中断断续续。"我等了二十年……杀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多孽……就是因为……没有人说这些话给我听……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碰我……我以为我这辈就这样了……就这样一个人……杀到死……"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现在有人要你了。"

"……嗯。"

"现在有人碰你了。不止碰了，还把你了。"

"……你能不能……在这时候……不要说……"

"不说说什么？说'与卿共赴巫山'？"

"……混。"

但嘴角翘了起来。

极其微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本看不来，但在月光下，那个弧度清晰得像是一弯新月。

赤练仙在笑。

被一个男人的着、里满了、女血还没透的赤练仙，在密林的月光下，笑了。

然后，李莫愁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开了，移向了的月亮。

七月十五的月亮，圆得像一面铜盘，冷白的光从枝叶的隙间筛下来，落在两赤合的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衣。

李莫愁看着那月亮，嘴微微张开，用一极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沙哑而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陆展元。"

钱枫没有说话。

"陆展元，你听到了吗。"李莫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湖。"我终于放下你了。"

八个字。

轻飘飘的八个字，从嘴间吐来，像是八片被风落的树叶，在月光下飘了一会儿，然后落在了铺满枯叶的地面上，和其他的落叶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旧的。

二十年的执念。

二十年的恨。

二十年的。

二十年的等待。

在一片铺满落叶的密林里，在一棵枯死的柏树下，在一个男人的满的瞬间，终于被放下了。

不是忘记。

是释然。

李莫愁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了钱枫的脸上。

那双睛里，冷冽消散了，偏执消散了，二十年的执念像是被一阵风散的薄雾，了底下那个从未被任何人看到过的、柔的、温的、渴望被的女人。

"钱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