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窄袖短衫的下摆从腰间微微上提，了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线，腰窝浅浅的，肤在暮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长被的弧度绷，小巧圆的廓清晰可见，致而富有弹，和李莫愁那丰腴的完全不同，是少女特有的、实翘的弧线。

视线收回来，落在了李莫愁上。

赤练仙正盯着钱枫看。

那双冷冽的睛里带着一让人说不清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试探，还夹杂着一丝……占有。

"你刚才在看凌波。"李莫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着冰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钱枫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坦然地了："凌波姑娘很可，和李前辈的气质完全不同。我在想，李前辈是怎么把一个这么单纯的姑娘教来的。"

李莫愁沉默了两息。

然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笑了。

"她确实单纯。"赤练仙的语气了下来，目光越过钱枫的肩膀，落在远蹲在树下的洪凌波上。"太单纯了。我杀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多恶事，她都知，但她从来没有怕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我。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丫是不是脑有问题。"

"那不是脑有问题。"钱枫轻声说。"那是因为凌波姑娘看到的不是赤练仙，而是她的师父。在她里，你不是什么女，你就是那个会在夜帮她掖被角的人。"

李莫愁的微微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我帮她掖被角？"赤练仙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警觉。

"猜的。"钱枫笑了笑。"凌波姑娘刚才说'师父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扛着'。一个会自己扛着所有事情不让徒弟担心的师父，帮徒弟掖被角这事，得来。"

李莫愁没有说话。

但钱枫看见赤练仙的睫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闪过，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沉默了几息。

"你这张嘴。"李莫愁终于开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另一说不清的东西。"总是能说到上。"

"那是因为李前辈值得被人理解。"钱枫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只够两人之间听见。"不只是凌波姑娘，我也看到了。"

李莫愁的目光从洪凌波上收回来，落在了钱枫的脸上。

暮已经很了，林间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钱枫的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映着最后一丝天光，带着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温的、包容的光芒。

赤练仙的呼微微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短到如果不是钱枫的知力已经达到了八十步的范围，本不会察觉到李莫愁的心在那一瞬间加速了半拍。

然后李莫愁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