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的？"

"三千锐骑兵。"她说。"从北面调来的，不是原来围城的那些老兵，是新调来的生力军，盔甲兵都是新的，战也是新的，我数过了，至少三千匹。"

"三天前。"李莫愁说。"六月十五日夜间抵达，走的是西北方向的官，到了大营之后没有扎新营，而是直接编了原来的骑兵序列，从外面看不人数增加了，但厩扩建了三倍，草料堆也多了两座小山，瞒不过我的睛。"

李莫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然后她走到了桌边，拉开椅坐了下来，动作利落脆，但钱枫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右肋微微缩了一下，像是那个位置也有伤。

"两台新的投石车。"李莫愁说。"比原来的大一倍，我在营地西北角的空地上看到的，用油布盖着，周围有两百人的守卫，戒备极严，我没能靠近，但从廓判断，那两台投石车的程至少比原来的远三百步。"

"蒙古人的哨兵。"她终于开了。"我在蒙古大营外面潜伏了三天，杀了两个哨兵才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她的神依然冷冽，冷冽到看不任何疼痛的痕迹，仿佛那些伤不是长在她上的。

投石车是蒙古攻城的心武，襄城墙虽然固，但架不住投石车日复一日的轰击，之前郭靖和杨过带人突袭过一次蒙古大营，摧毁了几台投石车，让蒙古的攻城节奏慢了下来，但如果他们又造了新的，而且程更远，那就意味着襄城墙上的守军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你受伤了。"钱枫说。

三千锐骑兵，这个数字不小了，蒙古围城十年，兵力虽然充足但士气已经有些疲惫，忽然调来三千生力军，说明蒙古方面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而且是近期的，否则不会冒着暴调兵意图的风险在围城期间调动这么多兵力。

"你帅府的时候我就觉到了。"钱枫从床上下来，赤着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八十步之内，一只蚂蚁爬过去我都能听到，何况是赤练仙。"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了他赤的膛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钱枫注意到她的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

钱枫的睛亮了一下。

她从影里走了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钱枫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你来了。"钱枫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每天都来串门的邻居打招呼。

"外伤。"李莫愁的语气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在。"李莫愁的嘴角微微了一下，像是提到这个名字让她到不快。"我在第二天夜里看到他从中军大帐来，和一个穿蒙古将军铠甲的人说了很久的话，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从他们的手势判断，他们在讨论攻城

"三千？"钱枫的眉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她的脸隐在月光的影里，只能看到一双睛，那双睛冷冽得像是两块寒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金法王呢？"钱枫问。"他在营地里吗？"

他拉开另一把椅，坐到了她的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方桌面对面坐着，桌上的油灯在两人之间摇曳着，将他们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李莫愁没有接茶杯。

钱枫的脑在飞速运转。

左颧骨上有一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但痂的颜还很新，说明伤不超过两天，她的嘴角有一丝涸的血迹，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或者自己咬破了嘴，她的右手手背上有几更的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淡淡的血。

她的脸上有伤。

"你知我要来？"李莫愁的声音从影里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长时间不说话之后嗓发的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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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枫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蒙古大营的情况？"他问。"什么情况？"

"还有别的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