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弹回来了，现在正在我手臂里往上走。"

她的表述确而专业，用的全是医学术语，语气里有一丝张但不慌。作为黄药师的弟，她见过各真气碰撞的情况，相冲反弹是教科书上写过的标准反应，并不罕见。

"龙姑娘之前帮我梳理经脉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钱枫适时地补了一句。"她说这是属互冲的正常现象，气反弹回去之后在内走一圈就会自然消散。"

"我知。"程英说，语气恢复了一些平稳。"互冲反弹确实是常见反应，不过……"

她停了一下。

"不过什么？"

"这气比我预想的要。"她微微皱眉。"反弹回来的量太大了，我输你内的是四成内力，反弹回来的这气至少有我四成内力等量的规模，正常的互冲比例，反弹量不应该超过一成才对。"

她的分析很锐。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应该反弹这么多。

但钱枫在碰撞预设了角度改变，让他的九真气以最效的方式将动能转化为反弹力，所以反弹量远超常规。

"可能是因为我的九真气比较特殊？"钱枫用不确定的语气猜测着。"觉远大师说过，我的九真气里混着一他也不认识的金力量，不完全是纯正的九真气，也许这混合真气的反弹特跟普通真气不同？"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是成立的，程英无法反驳。

"……有可能。"她承认。"我对你内的那金力量了解太少，上次只碰到了封印表面就被弹开了，它的属确实可能影响真气碰撞的反弹系数。"

"那这反弹回去的气，程姑娘能自己化解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程英摇了摇。"量虽然比预想的大，但对我的经脉不会造成伤害，它是的不是毒的，走一圈之后就会从我表散发去。"

她的分析是对的，如果这九气真的只是"走一圈然后从表散去"，那确实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钱枫不会让它只是"走一圈"。

他什么都没有。

从外来看，他什么都没有

。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上，左手搁在桌面上，手心朝上，程英的三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两个人之间唯一的接就是这三手指和他手腕的那一小片肤。

但在他的内，他用意念对九真气的回了一个持续的、极其微弱的"加压"。

不是大幅度的改变，只是在碰撞持续输一额外的推力，让反弹回程英内的九气不是"一次弹"而是"持续输"。

从她的角度受来看，就是那反弹回来的气不像她预期的那样在走了一圈后减弱消散，而是持续地、稳定地从他的脉门经过她的手指她的手臂。

"……"程英沉默了几息。

"怎么了？"钱枫问。

"这气没有减弱。"她说，声音里的学术语气开始有了一丝不确定。"正常的反弹衰减模式，它应该在十息之内降到原来的三成以下，但现在已经过了二十息了，它还是跟刚反弹回来时一样。"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真气连接还在？"钱枫"猜测"。"你的手还搭在我的脉门上，我的真气还在你的经脉，如果碰撞没有消失，是不是会持续产生反弹？"

程英想了一下。

"……有理。"她说。"我的内力还在你内，碰撞确实没有消失，所以反弹在持续行。我应该先把内力从你内收回来，断开碰撞，反弹就会停止。"

"那就先收回来吧。"钱枫说。

程英了，开始收回自己输钱枫内的内力。

但就在她的内力开始往回撤的那一瞬间，钱枫在碰撞了最后一次"加压"。

一次大力度的加压。

一远比之前厚的九气在她收回内力、碰撞消失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像是被弹弓弹去一样猛地冲了她的手臂经脉。

时机极其准。

她已经开始收回内力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回撤"这个动作上，对碰撞最后一刻的突然增压几乎没有防备。而且这气是搭着她回撤的内力的"顺风车"冲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程英的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