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五毒真气不是被侵蚀就是本能排斥，从来没有人的真气能跟它和平共。连杨过的内力碰到它都要先解毒再驱散。"

她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步。

"但你丹田里的那个东西，不排斥它。"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困惑和被行克制住的某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甚至在跟它……对？"

她说到"对"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但又找不到更好的。

钱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答案。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李莫愁在收回手指之后，搭在他手腕上的那两手指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极其轻微的颤抖，如果不是月光恰好照在她的手上，他本看不到。

这颤抖不是恐惧造成的，也不是愤怒。

更像是她内的五毒真气在接过他丹田里的金力量之后，产生了某短暂的不安定，需要她分一分注意力去压制。

她的五毒真气也对他有反应。

而且是在收回真气之后仍然持续了片刻的余波式反应。

这跟白天在密林中的情况一致但更加明确：他丹田里的金力量和她的五毒真气之间存在某双向的引。不是单方面的，是双向的。

李莫愁也意识到了自己手指在颤抖。

她把手收回侧，握成了拳，用力了一下然后松开，指尖的颤抖在这个动作之后停止了。

她的表情恢复了常态，冷冽、倨傲、掌控一切。

但她的站位没有退回去。

两人仍然只隔着不足一步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钱枫几乎能数清她睫的数。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钱枫。"

"哪个枫？"

"枫叶的枫。"

"钱枫。"她把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颗不知味的果。"郭靖手下一个杂役，居然有这么古怪的丹田封印。他知你的情况？"

"郭大侠和杨大哥都知。晚辈丹田里的东西他们都查探过了，看不透，但认为不是邪门歪，所以暂时没有为难晚辈。"

"看不透？"李莫愁嗤笑了一声。"郭靖和杨过看不透的东西，我一个外人反倒有了反应。说起来倒像是你丹田里那玩意儿专门在等我来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自嘲，但钱枫在她的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异。

困惑。

真实的困惑。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这让她不舒服。宗师级的修为给了她对世间万的大判断力和掌控，但此刻有一件事超了她的经验范畴，她找不到解释，这"找不到解释"的状态对她来说是一冒犯。

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跟真气完全无关的话。

"你今天在林里看我的神很有趣。"

钱枫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从"真气探查"到"神"这个话题上。

"什么意思？"他问。

"别装。"李莫愁歪了歪，月光从侧面照在她的脸上，勾了她颧骨和下颌线的冷厉弧度。"你躲在那棵大树后面，以为我看不见你的睛？你看我的时候，睛里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