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假她会不屑于继续对话直接走人，如果回答得太真她可能会觉得他在耍心机反而升起杀意。

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说一分真话。

"晚辈确实只是帅府的杂役。"他说。"但晚辈的从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丹田里有一封印，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连杨大哥都说看不透。晚辈的真气运行方式也跟寻常武者不同，是散布全而非走八脉循环。"

"杨过替你看过了？"

"是。杨大哥和郭大侠都替晚辈查探过丹田，说封印里的东西很奇怪，不像是人为设下的，更像是天生就在那里。"

李莫愁的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在判断他的话的可信度。杨过和郭靖都替他查探过，这说明他确实不是普通人，否则这两个五绝级的手不会对一个杂役的丹田产生兴趣。

"过来。"她说。

钱枫一愣。"什么？"

"过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让我看看你丹田里到底是什么。"

钱枫犹豫了一秒。

他知拒绝不是一个选项。在宗师级手面前说"不"，就像是一只兔对老虎说"你不能吃我"一样可笑。而且让她查探丹田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丹田封印里的金力量在白天就对李莫愁的五毒真气产生了反应，如果在近距离接中这反应更加烈，可能会一步加她的好奇心，把"好奇"变成"重视"，从而为后续的接铺路。

他往前走了三步，在距离李莫愁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再近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两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清楚地闻到她上的气味。

白天在密林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苦甜气息，此刻在密闭的房间里郁了十倍。那气味从她的上源源不断地散发来，微苦的底调像是某草药或者毒的气息，烈的甜腻中调像是盛放到极致的香，而最外层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温，那是她肤本的温散发来的人气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成熟女人的甜。

这个距离近到他如果稍微低，视线就会直接落她前那条被月光照亮的沟里。

他克制住了低的冲动。

"把手伸来。"李莫愁说。

钱枫伸了右手。

李莫愁的右手抬起来，两手指在了他的手腕内侧脉门上。

她的手指冰凉。

不是正常的凉，是一带着真气寒意的

冰凉，像是两浸过冰的银针搭在了他的肤上。她的指腹很薄，但在脉门上的力度极其准，恰好压住了桡动脉动最明显的位置。

一缕五毒真气从她的指尖渗了他的经脉。

钱枫全一震。

那缕真气他内的瞬间，觉不像是"探查"，更像是被一条冰冷的小蛇钻了血。五毒真气寒而霸烈，跟小龙女的寒真气不同，小龙女的冷是纯净的、像冰雪，而李莫愁的冷是带着毒的、像涂了砒霜的冰刃。

那缕真气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快速往上窜，经过肩膀、腔，直奔丹田。

然后他丹田里的封印炸了一下。

不是真的"炸"，是封印上的五裂纹同时发了一浪，金的力量从裂隙中涌来，准地拦截住了那缕侵的五毒真气。

两力量在他丹田的边缘碰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