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坦诚比任何甜言语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它让郭襄觉得，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不是那撕心裂肺的大哭，是安静的、小声的、持续不断的泪，像一个龙被拧开了一条，关不上。钱枫什么都没说，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力不重，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

她能闻到他上的味。

不是什么香粉或者熏香，是一个年轻男人上特有的气味，汗味、皂角的味、还有一她形容不来的、让她鼻尖发的味。

她的脸贴着他的，隔着一层薄衫能觉到他膛的度和起伏。他的心很稳，不快也不慢，跟她自己那颗快要从嗓里蹦来的心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想起了中午在竹林里看到的画面。

钱枫掐着郭芙腰的手。郭芙趴在石上的。那节奏分明的撞击声。说"属你的"时的语气。以及最后那个温柔的、满足的笑容。

那笑，她也想要。

不是那个动作。

是那个笑背后代表的东西。

是被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占有、完完全全地在意、完完全全地需要的那觉。

她慢慢从他的怀里抬起了。

她的睛还红着，睫上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鼻尖漉漉的。月光从窗照来打在她的半边脸上，把她的泪痕映得晶莹剔透。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你说我最特别。"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

"嗯。"

"你说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嗯。"

"你说你亲我的时候脑里只有我。"

"嗯。"

她的嘴颤了一下。

"那你证明给我看。"

这五个字说来的时候，她的脸从脖一直红到了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了。她的手在他上无意识地攥了他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钱枫看着她的睛。

那双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质问，剩下的是一他很熟悉的东西。

期待。

以及比期待更的、还没有被她自己意识到的东西。

渴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郭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踮起了脚。

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把自己往上拽了一截，脑袋仰起来，嘴凑了上去。

她的嘴贴上了他的嘴。

不是桂树下那次蜻蜓的、碰了一下就弹开的轻吻。

她把嘴整个贴了上去，用力地、笨拙地、带着某决绝的勇气和慌的急切。她不知该怎么吻一个男人，嘴的角度不太对，鼻撞到了他的鼻，牙齿磕到了他的下，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章法。

但她没有退。

她的手从衣襟移到了他的脖后面，手指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把他的往下，嘴更用力地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