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次了？"

"很多次了。我没数过。"

"你没数过。"郭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的苦涩几乎能拧来。"你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数过。"

"襄儿。"

"你不要叫我襄儿！"她猛地吼了一声。"你没有资格那么叫我！你一边亲我一边和那事，你觉得你有资格那么叫我吗？"

她的泪像是决了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打在她藕小袄的衣襟上，洇一个一个的圆。

"我中午去竹林是找我的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团团跑了，我去找它，然后我听到了声音，我以为有人受伤了，我就走过去了，然后我看到了……"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狠狠地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看到趴在石上，你站在她后面，你在……你在那个……她叫得那么大声……她说她是你的……"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嘴咬得发白。

"我从中午到现在，那个画面在我脑里转了几百遍。我吃不下饭，我坐不住，我连话都不想跟丫鬟说，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抬起，用那双被泪泡得通红的睛直直地看着钱枫。

"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跟对说的一样？你说我有趣、说我聪明、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这些话你是不是对也说过？你亲我的时候，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方式亲过？"

"没有。"

钱枫的声音很平，但很认真。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在我心里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郭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你都是在骗人而已，你骗了，也骗了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一边和那事一边来亲我？你把我当什么？你把当什么？你心里到底有几个人？"

钱枫沉默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只剩下郭襄压抑的泣声和油灯灯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我对你的事，我不否认。"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低沉的、带着某平时很少在他上听到的郑重。

"我了什么就是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对你撒谎说你看错了，或者那是误会，或者我和你只是普通关系。我不想骗你。"

郭襄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狡辩。

她在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他可能的反应：否认、推脱、编造理由、反过来安抚她。她甚至准备好了拆穿每一谎言的台词。

但他直接承认了。

全承认了。

没有任何遮掩。

这让她准备好的反驳全打了漂，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钱枫继续说，声音没有变也没有变，保持着一很稳的调。"你是很有趣。你是很聪明。你是跟别人不一样。这些不是我编来哄你的，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认真的。"

"你认真的？"郭襄的嘴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一边认真地对我说好话一边认真地和在竹林里那事，你这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