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目之后批示，小人照办。除此之外没什么接。黄夫人日理万机，小人不敢多打扰。"

"蓉儿从小就对数字。"黄药师说，"她三岁就能算百以内的加减，五岁就能记住全岛三百多株桃树的品和位置。你的账目能让她满意，说明你确实有两把刷。"

"黄夫人要求严格，小人不敢虎。"

"她对你的评价不错。"黄药师说，语气依然很随意，"昨天她跟我说，你事仔细，嘴也甜。"

钱枫的心加速了半拍。黄药师在重复昨天黄蓉的话，但他重复的方式暗了一层新的意味。"她跟我说"这四个字，既是在传达黄蓉的评价，也是在暗示"我昨天专门问过她关于你的事"。

"黄夫人过奖了。"钱枫说，"小人只是本分事而已。"

黄药师没有接话。他低看着茶杯里的茶叶，那些卷曲的叶片在中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微型的桃。

后园里很安静。远城墙上传来模糊的号角声，那是换防的信号。桂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偶尔扑棱一下翅膀飞走一只，又落回来一只。

光很好。四月的光而不烈，照在石桌上，照在棋盘上那些黑白错的棋上。

"钱枫。"黄药师抬起，直视他的睛。

"小人在。"

"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黄药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好年纪。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东海上闯了三年，见过不少世面。你十八岁，逃难到襄杂役。人生的际遇不同，但有一样东西是一样的。"

"什么？"

"十八岁的男人，心里总会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黄药师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要的话题。但他的睛没有离开钱枫的脸，那双邃的瞳孔像两古井，不见底。

钱枫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

来了。

最危险的问题来了。

"你可有心仪的姑娘？"黄药师问。

钱枫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

黄蓉在帅帐里被他在桌案上从后面去时咬着嘴不敢声的样。她的脸埋在公文堆里，随着他每一次腰而剧烈颤抖，嘴里发压抑的闷哼。事后她整理衣裙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回过来看他的神里既有羞耻也有餍足。

郭芙在竹林里被他抱起来靠在竹竿上时骂他"你这个混"但双却缠住他腰的样。她的骄傲在快面前碎得一二净，的时候她咬住了他的肩膀，留下一圈的牙印。

郭襄在初夜时眶泛红但倔地不肯哭的样。她说"你要对我好"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小，但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了他的心里。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他行压了下去。

他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小人份低微，不敢妄想。"

这个回答很完。"不敢妄想"四个字既承认了"想"的可能（毕竟他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男人，说完全没想过女人反而不正常），又用"份低微"给自己划了一条安全线。一个杂役说自己不敢妄想，是谦卑，是本分，是一个知自己几斤几两的聪明人该说的话。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