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会暗示他和黄蓉之间有特殊的联系。如果他说"报郭大侠的恩"，又显得刻意回避了黄蓉。

最安全的答案是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自然是报郭大侠和黄夫人的恩。"钱枫说，"郭大侠提了小人，黄夫人教小人账。小人对他们二位都心存激。"

"嗯。"黄药师没有追问。

棋局继续。

黄药师的黑已经占据了棋盘的大分领地，钱枫的白缩在两个角落里苟延残。但钱枫在这两个角落里展现了顽的求生，每一步都走得确而韧，虽然大势已去，但局的抵抗让黄药师不得不费额外的力来围剿。

"你练过武？"黄药师突然问。

钱枫的心又了一下。

"没有。"他摇，"小人只是在帅府里跟着护卫们学了几招防的拳脚，算不上练武。"

"哦？"黄药师的语气微微上扬，"你的坐姿很稳。一般没练过武的人坐在石凳上，时间长了会不自觉地晃动或者换姿势。你坐了小半个时辰了，腰背一直着，重心纹丝不动。这不是普通人的态。"

钱枫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是他疏忽了。九神功修炼到二巅峰之后，他的素质已经远超普通人。骨骼、肌、平衡都达到了一个极的平。即便他刻意压制了内力，但的基础素质是藏不住的。一个普通杂役坐在石凳上半个时辰，不可能保持这么标准的坐姿。

"黄岛主说的是。"钱枫笑了笑，一个"被夸了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可能是小人从小农活，扛麻袋、挑、犁地，骨比一般人结实些。到了帅府之后又跟护卫们扎过几天步，所以坐得住。"

"扎步扎来的。"黄药师的语气不置可否，"倒也说得通。"

他没有继续追问武功的话题，而是低看了看棋盘。

"你这盘棋下得很有意思。"他说，"大局上你输定了，但你在局的挣扎很顽。你不是那大势已去就放弃的人。这格，在棋盘上是好事，在现实中嘛，就得看你挣扎的方向对不对了。"

"小人不太懂黄岛主的意思。"钱枫说。

"不懂就不懂。"黄药师摆了摆手，"年轻人，有些理不用急着懂。"

他又落了一。这一落在了钱枫最后一块活棋的要害，白棋的气被压缩到了只剩三。再走两步就是死棋。

钱枫看着棋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最后一枚白放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既不能救活自己的棋，也不能威胁黑棋的领地。

黄药师看着那枚白，眉微微挑了一下。

"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认输。"钱枫说，"小人下不过黄岛主，但小人不想直接推盘。这枚放在这里，算是小人最后的一倔。虽然没用，但至少棋盘上留了个痕迹。"

黄药师盯着那枚白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丝欣赏的笑容。不是对棋艺的欣赏，而是对这个年轻人格的欣赏。在绝对的劣势中不放弃，但也不无谓的挣扎，而是用一带着尊严的方式结束战斗。这态度，黄药师喜。

"有意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