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波动，普通人本察觉不到，但黄药师不是普通人。

如果黄药师在经过他的时候，隐约觉到了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模糊的直觉，那也足以让他停下脚步多看一。

但也仅此而已。

"不属于普通人"和"和我女儿有染"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黄药师就算起了疑心，也不可能从"这个杂役有不一样"直接到"这个杂役在我女儿"。

钱枫用这个逻辑安了自己一下，心渐渐平复了。

但冷汗还在。

他继续扫地，同时竖起耳朵，捕捉黄药师一行人远去的对话声。

脚步声向后院的方向移动。黄药师显然没有听从郭靖的建议去后堂喝茶，而是照自己的节奏在帅府里闲逛。钱枫听到他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飘来，有时在东厢房，有时在西偏院，有时在回廊下，就像一只不不慢的猫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靖儿，你这帅府的布局比上次来的时候了不少。"黄药师的声音从西偏院的方向传来，带着一丝不满，"这条回廊的转角放了一排缸，挡住了从正厅到后院的视线。打仗的时候万一有人从后院偷袭，你在正厅连看都看不到。"

"岳父说得是。"郭靖的声音跟其后，"是我疏忽了。回就让人把缸挪走。"

"还有这棵桂树。"黄药师的声音移到了后园的方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半人，现在都长到一丈了。树冠太大，遮住了从后园到东南角的月门。这棵树要修剪，不然藏个人在树下你都发现不了。"

钱枫的扫帚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桂树。

那是他和郭襄接吻的地方。四月四日的那个夜晚，他和郭襄在那棵桂树下吻，他的手从她的衣领伸去，摸到了她尚未发育完全但已经开始隆起的脯。那个夜晚的月光、香、少女的息声，此刻像走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而现在，黄药师就站在那棵桂树下。

如果树下的草地上还残留着什么痕迹，如果空气中还飘散着什么不该有的气息，如果黄药师的桃岛知术能够读取一个地的"记忆"的话。

钱枫迫自己停止了这个念。不能想。越想越慌。他昨天晚上已经把桂树下的草地翻过一遍了，重新上了新草。气味也用皂角反复冲洗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黄药师在后园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回廊上。他的脚步声向帅帐的方向移动。

"蓉儿在帅帐里？"他问。

"是的。"郭靖说，"蓉儿听说岳父来了，一早就在帅帐里等着了。"

"她怎么不来迎我？"黄药师的语气听不是兴还是不兴。

"蓉儿说，她昨晚帮忙理伤兵的事情，累了一夜，怕自己仪容不整，在岳父面前失礼。她在帅帐里梳洗了一下才敢见您。"

"这丫，见自己的爹还讲什么仪容。"黄药师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帅帐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