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攥。

「钱大哥……」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

「我……你……你低一好不好？」

钱枫微微弯腰，把脸凑近了一些。

郭襄踮起了脚尖。

她的布鞋的鞋跟离开了地面，小的肌绷了，微微前倾——她的平衡不太好，踮起脚尖的时候有些晃，左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来稳住自己。

她的手指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像是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然后又伸回来，这次抓了。

她闭上了睛。

她的嘴碰到了他的嘴角。

很轻。轻到几乎觉不到。像一只蝴蝶在上停了不到一秒就飞走了。她的嘴是的、凉的、微微颤抖的，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淡淡的甜味——不是脂粉的味，是她本的味，像还没熟透的桃。

那个吻只持续了一瞬间。

也许半秒。也许一秒。

但在那半秒或者一秒里，钱枫觉到了她的嘴在他嘴角上的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用尽了全的勇气来这一件事，完之后所有的勇气都用光了，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嘴离开了他的嘴角。

她睁开睛。

四目相对。

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上沾着的一粒细小的粉，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的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觉到她呼的气息打在他的下上——温的、急促的、带着微微颤抖的气息。

郭襄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

不是那浅浅的粉红，是从脸颊一直烧到耳、从耳一直烧到脖的、红的、几乎要滴血来的红。她的睛里有光——不是要哭，是太张了，张到眶发酸。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

然后她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转就跑。

她跑得很快——裙摆在间翻飞，鞋底在青石板上敲一连串急促的"嗒嗒嗒"。她的长发在后飘起来，像一面黑的旗帜。她跑过石桌，跑过荷池，跑过那条铺着碎石的小径——

然后在月亮门前停住了。

她转过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还红着的、睛亮晶晶的、嘴微微张开的脸。

她冲他笑了一下。

不是她平时那嘻嘻哈哈的、大大咧咧的笑。是一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现过的笑——带着羞涩、带着甜、带着一丝"我了一件了不起的事"的小小骄傲。她的睛弯成了两月牙，嘴角翘起来，两颗小小的虎牙。

然后她转跑了月亮门，消失在了拐角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