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郭襄脱而，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脸"腾"地红了起来，赶低下去，假装在看石桌上的纹路。

「那你觉得杨过大侠看到你了吗？」

郭襄的微微一僵。

郭襄的睛亮了一下。

她模仿那些人的语气，着嗓说话，表情夸张得有些稽。但说完之后，她的表情暗了下来。

「八月啊，谁不知。」郭襄嘟着嘴说，有些不满他岔开了话题。

「真的懂？」郭襄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随便说说的？」

「所以你能理解我。」她说。

「嗯。」

「钱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她开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有时候，一个人站在很多人中间，反而比一个人待着更孤独？」

她说到"我娘"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就过去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看到你了。你是怎么到的？」

「没什么特别的，」钱枫说，「就是找到一个值得我拼命的理由。」

「杨大哥……」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到几乎被晚风散，「杨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很好。但是……」

「但是他看我的神，和看龙的神不一样。」郭襄低着，手指把丝绦缠得更了，指的指尖都被勒得发白了，「他看龙的时候，睛里全是她。他看我的时候，睛里是……怎么说呢……是'关'，是'疼惜'，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组织语言。

钱枫没有急着回答。

「那你后来是怎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郭襄前倾，双手撑在石桌上，下几乎要搁到手背上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跟以前肯定不一样了吧？我爹都夸你了，杨大哥也说你有本事，连我娘都……」

「但是？」

「我懂。」钱枫说。

「从来没有人说，'哎呀，郭襄你今天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或者'郭襄你的剑法步了'，或者……就是……」她停了一下，用力咽了一，「就是没有人看到'郭襄'这个人。他们看到的都是'郭靖的女儿'，'黄蓉的女儿'，'郭芙的妹妹'。」

她抬起来，看着钱枫的睛：「你懂那觉吗？就是一个人对你很好很好，好到你挑不任何病，但你就是知……他不是那样看你的。」

钱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郭襄摇了摇，「我不一样。我是长女，我爹我娘什么都先教她，什么都先给她。她的武功比我好，她比我漂亮，她还有耶律齐……她什么都有。她不需要被人'看到'，因为所有人的睛本来就在她上。」

「真的懂。」钱枫的语气平静而认真，「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在来襄之前，我也是一个没有人'看到'的人。别人看我，看到的是一个杂役，一个跑的，一个可以随便使唤的下人。没有人在意我叫什么名字，没有人在意我会不会武功，没有人在意我晚上睡不睡得着。」

「襄儿，你知桂什么时候最香吗？」

「你也这样觉得吗？」钱枫问。

「就比如说……」郭襄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一圈一圈地缠在指上，「我从小到大，所有人见了我都说，'哎呀，这是郭大侠的女儿''哎呀，这是黄帮主的千金''哎呀，你郭芙可真漂亮你们妹长得好像'……」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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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理由？」

「不是。」钱枫转过来，背靠着桂树的树，手里拈着那簇苞

他站起来，走到桂树下，伸手够了一低垂的树枝，摘下一簇还没开的苞，放在鼻下面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