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她的英

雄梦。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没有人停下来问她一句：「芙儿，你还好

吗？」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房间里只有油灯的灯芯偶尔发的「噼啪」声，和窗外远隐约传来的更鼓

声。

「钱枫。」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轻得像是怕吓跑什么东

西一样。

钱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看着郭芙的睛。

「因为芙姑娘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但又不像

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更像是他在这一刻才真正想明白了答案，然后把它说了

来。

郭芙的僵住了。

「值得」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准地了她心底那把锈迹斑斑的锁里

。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练武，她练了一整天的「落英剑法」，兴冲冲地跑去找母亲看，

母亲看了两说：「嗯，不错。但你妹妹今天把『玉箫剑法』的第三式学会了，

你也要加油啊。」

想起十五岁那年，她偷偷了一桌菜想给父亲庆祝生辰，结果父亲吃了两

就被叫去议事了，临走时摸了摸她的说：「芙儿乖，下次再吃。」然后就再也

没有提起过那顿饭。

想起有一次她和郭襄吵架，她摔了郭襄最喜的玉簪，母亲罚她跪了两个时

辰。她跪在祠堂里，膝盖疼得发抖，心里想的不是「我错了」，而是「为什么每

次挨罚的都是我」。

想起耶律齐第一次对她笑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会珍惜她的人。但

后来她发现，耶律齐对谁都笑，对她的笑和对街边卖馄饨的老婆婆的笑没有任何

区别。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值得」。

从来没有。

她的眶突然红了。

不是那嚎啕大哭的红，而是一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红。泪没有掉下

来，但眶里已经蓄满了光，在灯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芙姑娘？」钱枫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声音里带着一丝张，「我是不是说

错话了？」

「没有。」郭芙的声音有些哑，「你没有说错。」

她低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睛。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你知吗，」她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小到大，我听到最

多的话就是——'你怎么这么任'、'你怎么不像你妹妹'、'你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