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从托盘下面拿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

块小巧的绿豆糕。

「这是我刚从厨房拿的，还着呢。」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芙姑娘练了

这么久的剑，肚该饿了吧？先垫垫，等午饭再好好吃。」

郭芙看着那几块绿豆糕，没有伸手。

「我不饿。」她说。

「那就放着，想吃的时候再吃。」钱枫依然不勉，将布包往她那边推了推

，「绿豆糕凉了也好吃，不影响。」

郭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问了一个看似不相的问题：「你每天都这么

闲吗？」

「闲？」钱枫一愣，然后苦笑着摇，「芙姑娘说笑了。我一天到晚忙得脚

不沾地——查用度、盯库房、安排采买、协调各房丫鬟的排班，恨不得把自己劈

成两半用。今天是难得有空，才在这里多站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多站一会儿？」郭芙追问，「帅府后院这么大，你偏

偏站在我练剑的地方。」

钱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郭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因为芙姑娘看起来不太开心

。」

郭芙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观察过，」钱枫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芙姑娘这两天

的神不太好。昨晚的糕没吃，今天早上脸发白，下有青黑——这是没睡

好的表现。刚才练剑的时候，有好几个招式都走了神，以芙姑娘的功底，不应该

这错。」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只是一个副事，不该多主家的事。但

芙姑娘是郭大侠的千金，您要是了什么问题，郭大侠和黄蓉夫人会担心的。我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您没事。」

郭芙看着他，嘴微微颤了一下。

她想反驳，想说「关你什么事」，想说「你少假惺惺」。但那些话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因为钱枫的神太真诚了——那真诚不是演来的，至

少她分辨不来。

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确实没睡好，确实神不好，确实练剑走

神。他观察得那么仔细，却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默默地送茶、递巾、准备糕

。

这不越界的关心，比直接追问更让人难以招架。

「我没事。」她最终还是说了这三个字，但语气比之前了很多，「就是最

近睡不好。」

「睡不好？」钱枫皱了皱眉，「是因为城外蒙古人闹的？最近确实不太平，

城里好多人都睡不安稳。」

「……嗯，大概是吧。」郭芙糊地应了一声。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

原因。

钱枫了，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郭

芙的脸说：「芙姑娘，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最近的气真的不太好。不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