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成了拳，狠狠地砸在了梳妆台上。「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铜

镜晃了晃，差翻倒。

疼痛从拳传上来，让她的脑清醒了一些。

「不能冲动。」她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只是怀

疑他，但我没有亲看到他对我什么。如果我现在去找爹告状，说'钱枫趁我

醉酒侵犯了我'，爹一定会问：你有证据吗？你亲看到了吗？我什么都拿不

来。」

她想到了另一个更让她窒息的问题：「而且……就算我有证据，我敢说吗？

」

她敢说「爹，有人趁我醉酒对我了那事」吗？

她敢看着父亲的睛，说「我被人玷污了」这几个字吗？

郭靖会怎么想？

他会心疼女儿，会愤怒，会杀了那个人——这些她都知。但在那之后呢？

每次郭靖看她的时候，睛里除了慈，是不是还会多一丝怜悯、一丝痛心、

甚至一丝……失望？

他的大女儿，郭芙，被一个杂役的下人玷污了。

这件事如果传去，整个襄城都会知。

「不行。」她摇，「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这件事我只能自己理。」

她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掌握的信息，然后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

「今晚的陷阱失败了，因为他太警觉了。」她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

地敲着，「他能在门的一瞬间就判断我在装睡——这说明他要么非常聪明，

要么有某特殊的能力。不是哪，正面设陷阱对他来说不够用。」

「我需要换一方式。」她的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是等他来抓他，而是

……主动接近他。观察他。找到他的破绽。」

她想到了母亲曾经教过她的一句话：「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审

问他，而是让他觉得你信任他。人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真面目。」

「对。」郭芙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我不能让他知我在怀疑他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像以前一样对他——不，比以前更好。我要主

动接近他，和他说话，让他觉得我对他没有敌意。等他放松了警惕，等他以为安

全了，他就会脚。」

她站起，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来，带着三月末特有的微凉和远护城河的腥味。月亮挂在天边

，不圆不缺，清冷的月光洒在帅府的屋上，将黑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银白。

她了一夜风，让冰凉的空气满腔。

「钱枫。」她对着月亮低声说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赢

了今晚？不。今晚只是开始。你逃得过第一次，逃不过第二次。我郭芙虽然不如

我娘聪明，但我学到了她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耐心。」

她关上窗，拉上窗帘，回到床边躺下。

匕首被她重新回了枕下面。

她闭上睛，但没有睡意。脑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

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今晚不像前几次那样留下来？

一个每晚送糕的副事，今晚的行为和往常完全一样——放下糕，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