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她将匕首从枕下面

来，放在膝盖上，低看着刀刃上反的昏黄灯光。

「你没有上当。」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

的，「你来的时候就知我在装睡，对不对？所以你什么都没，放下糕就

走了。你在试探我，还是你已经确定了？」

她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门之后没有直接走向床边。」她竖起一手指，「一个正常的下人来

送夜宵，看到主家已经睡了，应该怎么？放下东西，轻声说一句话，然后离开

。他的就是这些——完的、挑不病的、标准的下人行为。」

「但问题是——」她竖起第二手指，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他每天晚

上都是这样送完糕就走的，那前三次他是怎么留下来的？前三次他一定也是先

送糕，然后找借留下来，或者等我吃了糕昏睡过去之后再折返回来。不

是哪，他前三次的行为和今晚的行为一定是不同的。」

「今晚他的行为变了。」她竖起第三手指，「变得太规矩了，太标准了，

标准到像是刻意表演给人看的。一个心里没鬼的人不需要表演。他之所以表演，

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我今晚和前三次不一样。」

她的分析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是他怎么察觉的？」她皱着眉，「我明明得很真。酒壶、酒杯、酒

气，我都准备好了。我甚至往自己上洒了一些竹叶青，让上带着酒味。我的

呼——我控制了呼，让它听起来像是醉酒后的呼。我哪里了破绽？

」

她想了很久，想不来。

她不知的是，她的伪装在普通人面前确实无懈可击。酒、酒气、松散的

衣衫、放缓的呼——这些表面功夫得很到位。但她无法伪装的是那些看

不到的东西：心的频率、血动的速度、肌纤维的张程度。这些生理指

标是不受意识控制的，而钱枫的知力恰恰能捕捉到这些东西。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博弈。

郭芙用的是可见的伪装术，钱枫用的是超越常人的知力。她以为自己

在设陷阱，但她不知猎有一双能看穿陷阱的睛。

「算了。」郭芙了一气，「今晚没有抓到现行，但我已经确定了嫌疑

人。就是他。钱枫。那个杂役的副事。」

她低看了看梳妆台上的那碟糕。

桂糕和红豆酥整齐地码在青瓷碟上，看起来致可。但在郭芙里，

那些糕就像一碟毒药。

「这就是他每次下药的载。」她盯着糕，目光冰冷，「前三次的糕里

一定加了东西——迷药、情药，或者两者都有。我吃了糕，又喝了酒，药效

叠加，所以每次都醉得不省人事。」

她伸手拿起一块桂糕，放在鼻下面闻了闻。

「闻不来。」她皱着眉，「没有异味。但这不代表没有药。明的药本

来就是无无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