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面了一颗钉。万一沈老爷回来之后事情真的兜不住了，许家那边至少能帮你说话，或者帮你打掩护。”

萧逸看着她。

烛光从窗棂的隙里面照来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双丹凤映得像两汪着琥珀的清泉。她坐在那张贵妃榻上面分析局势的样跟昨晚骑在他腰上面息求饶的样判若两人。

一个姨娘。

一个青楼、份低微、在府里连说话都要看主母脸的姨娘，此刻坐在这里跟他这个扫院的家丁商量着如何蚕整座沈府的权力版图。

这荒诞的份反差让萧逸忽然生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兴奋。

“还有第三件事。”柳如烟收回了三手指，语气变得更低了一些，“你得稳住主母和老夫人。”

“怎么稳？”

“主母那边好办，她离不开你的了。你只要在这三个月里面继续让她，她自己就会想办法帮你遮掩。”柳如烟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嘲但又不全是嘲的笑，“但老夫人那边不一样。她是个有脑的人，她不会因为床上那事就丧失判断力。你得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她站在你这边。”

“什么理由？”“沈家的利益。”柳如烟一字一顿地说，“老夫人这辈最在乎的就是沈家的家业。你得让她觉得你留在沈府、掌握权力对沈家有好。比如你帮她查了老陈贪墨的账目，比如你帮她在外面拉到了新的人脉。她是个明人，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会睁一只闭一只。”

萧逸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东厢房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动的沙沙声和远下人们走动的脚步声。龙涎香的烟气从香炉里面袅袅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弯弯曲曲的白线。

“你帮我想得很周全。”萧逸开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我帮你想就是帮我自己想。”柳如烟靠在贵妃榻上面，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要是完了，我也得跟着一起完。我可不想回翠云楼去当魁。”

“你不会回去的。”萧逸说。

“那就看你了。”

萧逸站起来，走到窗旁边往外看了一。院里面的下人们还在各忙各的，洒扫的洒扫，浇的浇，没有人注意到东厢房里面正在行的这场密谈。

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面，把他那张俊中带着邪魅的面孔分成了明暗两半。明亮的那半是一个二十二岁年轻家丁的清俊廓，暗的那半是一双正在快速转动盘算的狼一样的睛。

三个月。

周文昌的老婆，邻府的白氏，后园的账目漏，老夫人那边的“利益绑定”，主母那边的“控制”。

五条线，三个月。

他把每一条线在脑里面过了一遍，排了个先后顺序，然后在心里定下了一张时间表。

“周文昌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明天或者后天。”柳如烟答。

“那就从周氏开始。”萧逸转过来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先拿下钱袋，再拿下外援。”

柳如烟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