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直视着他的睛，丹凤里的玩味消退了大

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认真的审视，「别跟我扯什么酒楼跑堂，我在青楼见过的

男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酒楼跑堂的是什么样我一就能认来。你不是。」

萧逸放下酒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比之前所有时候都坦率，酒窝地陷下去，角弯弯的，像

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姨娘果然是聪明人。」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姨娘想听哪回答？」萧逸歪了歪看她，「是'小的确实只是个跑堂的

'这，还是别的？」

「别的。」

「那姨娘得先告诉我，」萧逸的睛微微眯起来，嘴角的笑意不减，但语调

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知了答案之后，姨娘打算怎么办？去告诉赵

家？还是去告诉主母？」

柳如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和上午在梳妆台上叩的节奏一模一样

。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如果我要告发你，今天就不会叫你来这里了。」她说。

「所以姨娘叫我来，是想……？」

「我好奇。」柳如烟的嘴角又弯了起来，恢复了那副妩媚慵懒的表情，「一

个有'大想法'的男人，跑到沈府来当家丁，这里面一定有好故事。我听故事

。」

「故事可以慢慢讲。」萧逸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不是今天。

」

「为什么？」

「因为天快黑了，姨娘再不回去，翠儿该来找了。」

柳如烟站起来，将酒壶拎在手里，朝他走近了一步。

晚风将她上的白纱披帛得贴在了她的上，薄薄的纱帛下面，鹅黄

褙裹着的丰满躯呈现一让人燥的廓。她走近的那一步让两人

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尺，她上那龙涎香和香混合的味烈地涌

萧逸的鼻腔。

「萧逸。」她抬起看着他，丹凤中的目光在暮中显得格外明亮，声音

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姨娘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柳如烟微微偏，目光从他的睛到他的嘴上，又从

嘴到他的，最后不动声地朝更下面瞥了一，然后重新移回他的脸上

，嘴角着一抹意味长的笑，「而且我觉得，你的主意跟这府里的女人有关。

」

她说完，抬起那只涂了蔻丹的手，指尖轻轻在了萧逸的上。

那一下力很轻，轻得像一片落掉在面上，但萧逸能清晰地受到她指

尖的温度穿透了布料，在了他的肤上。

「你的心好快。」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笑意。

萧逸低看了一她搭在自己上的手指，然后抬起，对上了她那双狐

狸般的丹凤。

下一瞬，他的手动了。

他没有去碰她的手指，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五手指像铁箍一样锁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力不重，但让她完全挣脱不了

。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回来，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这个男人的力气比她想

象中大得多，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稳得像一把铁钳，看着不怎么用力，实际上却

让她连手指都弯不了。

萧逸微微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