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比你那张脸还要危险。」

「姨娘过奖了。」萧逸弯腰将竹筐推到墙角，「绸缎放在这里，姨娘得空了

让翠儿收拾便是。小的还要往别送，先告退了。」

他转要走。

「萧逸。」柳如烟在他后叫住了他。

「姨娘还有吩咐？」他停住脚步，没有回。

「今天傍晚，后园的假山旁有一棵老桂树，树下有块大青石，我每天那

个时辰都会去那儿坐坐。」柳如烟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

小事，「你要是得空，可以来帮我搬搬石凳，那石凳太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

萧逸站在门，背对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小的记下了。」

他迈了东厢房的院门。

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睛，尖在嘴里了一下上颚。

这个女人，浑上下每一个孔都在散发著「来啊，你敢吗」的信号。那对

藏在红薄绸下面的丰满房，那截圆到让人想一掌拍上去的翘，那双

会说话的丹凤，还有那张说来的每一句话都像钩一样勾人的嘴，简直是老

天爷用来考验男人定力的绝品尤。

他了。

从门那一刻就了，但他忍住了。

柳如烟不是秦霜。秦霜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小兔，只需要递一胡萝卜就会

笼里。柳如烟是一只成了的狐狸，你要是急吼吼地冲上去，反倒会被她

玩于掌之间。

要拿下她，得比她更稳、更慢、更会装。

让她觉得自己是猎手，让她一步一步走他设好的圈里，等到她发现的时

候，已经来不及了。

萧逸扛着竹筐往下一家走，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酉时，暮四合。

后园的天光已经暗了大半，西边的天空烧着一片橘红的晚霞，将池塘里

的面染成了琉璃的颜。假山旁那棵老桂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树下

的大青石上果然放着一只石凳，石凳旁坐着一个人。

柳如烟换了一衣裳。

她穿了一件鹅黄的绣褙，外面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披帛，纱帛在晚风

中飘飘，时隐时现地勾勒她的廓。褙的领依旧开得很低，

了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一乌发挽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髻，几缕碎发垂

在耳边，随风飘动，平添几分随意的慵懒和风情。

她手里拿着一壶酒，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普通的黄酒，但她喝得很慢，

像在品什么绝世佳酿似的，一小一小地抿。

萧逸从假山后面绕来。

他换了一净的灰短褐，腰间扎着一条黑的布带，衬得整个人神

利落。晚霞的余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俊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金的光，

剑眉下的星眸在暮中显得格外邃。

「姨娘。」他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拱了拱手，「石凳在哪里？小的来搬。」

柳如烟放下酒壶，偏过看了他一，嘴角弯了弯：「不用搬了，我已经坐

上了。你来的倒是准时。」

「姨娘吩咐的事，不敢误了时辰。」

「站着什么？过来坐。」柳如烟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青石的空。

萧逸没动：「姨娘坐的是石凳，小的是家丁，不敢与姨娘并肩而坐。」

「哟，规矩还大。」柳如烟撇了撇嘴，丹凤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你

不坐我就得仰着脖跟你说话，脖都酸了，你忍心？」

「那小的就斗胆了。」

萧逸走过去，但没有坐在她旁边的青石上，而是在她对面两尺远的地方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