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八岁，都穿着绿的比甲

，手里捧着鱼盒和帕。她们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小声说笑着什么。

然后，她来了。

萧逸的手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本分的家丁。

苏婉若穿着一件月白的领褙，外罩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烟灰纱衫，下

是一条青的面裙。发髻挽，斜一支白玉兰簪，耳坠是两颗滴形

的翡翠，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衬得那张鹅脸愈发白净如玉。

她的面容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远山黛的眉，秋情的，鼻若

琼瑶，似绛。但她的表情是冷的，眉之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一尊供

在台上的白瓷观音，则矣，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这张圣洁端庄的面孔之下，却长着一副让人血脉偷张的。

月白的褙勉束住了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但每一步走动间，那对浑

圆的丰仍然在布料之下微微颤动，勾勒惊心动魄的曲线。纤细的腰肢被腰带

束成了不堪一握的弧线，将上下的丰腴衬得更加目惊心。

而当萧逸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时，他的瞳孔倏然收缩了一下。

那条青的面裙在腰以上还算服帖，但到了的位置，布料便被一

不可抗拒的力量撑得绷裂。那是一对大到不可思议的丰，两浑圆硕大

的将裙摆撑起，形成了一夸张至极的弧线。裙的褶在峰被彻

底撑开，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变成了两片贴合在上的布帘。

而当苏婉若迈步行走时，那对便开始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律动。左脚迈

，右隆起；右脚落下，左沉沉坠落。两在裙下此起彼伏，替翻

涌，带动整条裙摆都跟着剧烈摇摆，发布料与肌肤的细微声响。那架势，

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走路，而是两座山在裙下行着一场缓慢而壮观的地震。

萧逸觉自己的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女人，在青楼里，在集市上，在走南闯北的路途中。但他从未见

过一个女人的能将「禁」和「纵」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合得如此天衣无

。那张脸是拒人千里的，那却是邀人怀的。那衣裳是恪守礼教的，

那对却是践踏礼教的。

她就像一座用冰雪筑成的火山，表面白茫茫一片冷寂，内里却翻涌着足以焚

毁一切的岩浆。

苏婉若走到凉亭里坐下，丫鬟将鱼盒摆在石桌上。她伸一只素手，从

盒中拈起一小撮鱼，朝荷塘中轻轻洒去。几尾锦鲤争先恐后地游过来，搅起一

圈圈涟漪。

夕的余晖从桂树的枝叶间筛下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的金，那

层冷漠的壳在这一刻似乎薄了几分。她的眉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

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从在上的主母变成了一个正在享受片刻安宁的普通

女人。

萧逸握着扫帚，站在二十步外的桂树影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知自己不该看。一个新来的家丁，在府第一天就盯着主母看，传去

就是个死字。但他控制不住。或者说，他没打算控制。

他的目光像一条蛇，从苏婉若端坐的侧影缓缓下去，过她纤细的腰线，

落在那被石凳的凳面压得微微向两侧溢的上。即便是坐着，那对的

廓依然清晰可辨，两被石凳挤压成了一个更加浑圆饱满的形状，裙布绷得

的，勾勒令人窒息的弧度。

就在这时，苏婉若忽然转过了。

四目相对。

萧逸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但他的比脑反应更快。他立刻低下

，握扫帚，一副专心扫地的样，脊背微微佝偻，活脱脱一个被主吓到

的老实家丁。

「你是谁？」苏婉若的声音从二十步外传来，清冷如泉击石，不带丝毫

情。

萧逸快步走上前，在距离凉亭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单膝跪地，低：「回

夫人的话，小的萧逸，今日刚府当差的家丁。赵家吩咐小的打扫后园的落

叶，打扰了夫人清静，小的该死。」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地表现一个底层下人面对主母时的惶恐与敬

畏。

苏婉若坐在亭中，居临下地看着跪在五步之外的年轻男人。

她的目光在他低垂的上停了一瞬。

新来的家丁。她想起赵氏早上提过这件事。说是刘掌柜荐来的人，手脚勤快

，老实本分。

她本来没放在心上。沈家每年的下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她不可能一

一过问。但方才她转的那一刻，分明捕捉到了这个家丁望向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只有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婉若还是察觉到了。

因为那目光里有一她无比熟悉、却又从不允许自己承认的东西。

望。

赤的、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的望。

就像一饿狼在草丛中盯着猎时那专注而危险的凝视。

苏婉若的脊背瞬间绷了。

「起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