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浑？你这般自毁神魂，你那地下的侣泉下有知，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她言辞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恨意滔天。这群不长的杂碎，竟敢过自己直接去刺杀鞠景，此乃犯了北海龙君最不容侵犯的逆鳞。对于这等碰了底线的恶徒，直接碾成齑粉太过便宜，她必得让其验一把比死更甚万倍的绝望渊。放任那群恶鬼无休无止地撕咬，不过是这盘大餐前最不的开胃小菜。

“实力不济……是我谋划疏漏！未曾将你们这些挫骨扬灰，替我那妻报仇雪恨，我死不瞑目！”柳河东的残魂在幡面上剧烈挣扎着，无尽的折磨似乎不仅没有将其意志消磨，反倒激发了他的狂，“殷毒妇！你不得好死！还有你这助纣为的竖鞠景，亦当落得同般下场！”

乃至灵魂的剧痛，于此时的柳河东而言，远比不上心灵目睹仇人安然无恙、携手并肩的无边愤懑。这等反差，教他那残留的理智支离破碎。

“我自是长生久视、不得好死，便不劳你这阶下囚来替我那算命的闲心了。”鞠景跨前一步，正正对上那在幡面中怒目圆睁的怨灵。他双手在袖中，语带讥诮，“这世间事这般奇妙，你费尽气力想将我拘那破烂万魂幡中施，未料风转，现下了这更上一层楼的招魂夺魄幡里的，反倒是你自己。这等请君瓮的滋味，阁下品尝着可还觉着可？”

他也是当真动了真怒。若非层层布局，自己此刻怕已成剑下亡魂。这柳河东先前在上地将他批驳为靠女人混饭吃的废柴，拿所谓虚无缥缈的自作多情来凌迟慕绘仙，此等侮辱织，哪里还有什么君风度可端？趁他病要他命，踩着敌人的痛脚狠狠碾压回去，才是理。

“哼，此番失手，无非是落了你们这群险之辈的绞中罢了！”柳河东倒是个十足的骨，在极刑之下思路反倒异常澄澈。他惨笑，“这般天衣无的围捕，知晓我行踪的寥寥无几。想来那东苍临果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为求在天衍宗的荣华富贵，他竟不惜卖这等惊天隐秘给那霸占他生母的发指恶徒。这等数典忘祖之行径，简直猪狗不如！”

在他的猜度中，必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最可能与凤栖乃至鞠景接的，唯有那和自己有过瓜葛的东苍临。

“你确然是个被执念蒙了心的傻！”鞠景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这等布局东苍临何事？怪只怪你一厢情愿，便将所有情理往你那狭隘偏激的路上引。且睁你那狗看看清楚，绘仙在本少爷这里享受着锦衣玉、疼有加，可谓是如鱼得、恩义重。我与她原是两情相悦之下打破这封建枷锁。那东苍临见亲娘在此愉度日，他孝敬我都来不及，又怎生会生加害于我的谋划？”

方才鞠景与慕绘仙在院中极力演的那绝命鸳鸯的情苦情戏，此刻化作了最锋利剑刃。柳河东确实是被彻底蒙骗住了，反向自曝了他那多疑偏执的骨，让鞠景此刻嘲讽起来再无半分心理负累。

“你们这些狗男女……得意休要太早！一尺，一丈。殷芸绮你这等跋扈张狂，天数转，终有一日必遭天谴剥！”柳河东自知难逃劫数，声嘶力竭地吐着恶毒咒语，“鞠景，你也莫要猖狂。你依附于大树，便也是这罪孽的藤蔓。迟早有一日，你也会落得与我一般，被投这火炼狱之中，所受之苦楚必百倍千倍于今日之我！”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咒骂，他梗着脖颈，誓死不退半步。

对于这类人而言，低认输，不啻于否定了自己隐忍百年的全人生意义。

“区区丧家之犬也敢妄议天数。本现下问你，你若执意这般死下去，那关于躲在沟里的‘屠龙会’的那些杂碎名单，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予本了？”殷芸绮那绝的面庞上无喜无悲。她坐云端俯视蝼蚁的姿态，教柳河东这般怨毒的话语听来便犹如无能狂啸的犬吠，本掀不起她心中半涟漪。她真正在意的，是彻底除这些潜藏在暗、随时可能对鞠景构成威胁的祸患。这才是她开启折磨剧目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