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徒儿竟敢明晃晃地嫌弃起她来。

“师尊的莲足清香圣洁，怎会污浊？是徒儿掌心汗，怕这凡俗汗糟蹋满地的珍稀药材。”

鞠景反应极快，扯谎全不用打草稿。他若敢吐半个嫌弃的字，今日非得被这疯批人踩踏至死不可。他不好那，自然要将顺捋的功夫发挥到极致，你好我好大家好，方是生存大。

这番狡辩耳，孔素娥的面可见地柔和下来，覆在鞠景的玉手也卸了力，脸颊反倒浮现一抹惹的绯红。

鞠景手心汗，她自然受得分明。方才只顾着享受，这会儿才发觉自己的玉足也染上了他的汗，烘烘、哒哒的，被罗袜裹着，生几分难言的异样。苛责的心思烟消云散，她自己反倒先不自在了。

“徒儿敬您如天地长辈，岂有嫌弃之理？师尊的玉足透着清香，适中，白皙如玉，徒儿……”

“行了，住嘴！把手伸过来！”

孔素娥厉声喝断，再听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恭维下去，那燥非得从足底烧到脸上不可。

鞠景乖顺地摊开双手。刹那间，一至纯的清泉凭空凝结，裹挟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自他指间潺潺转而过。波温柔涤，好似孔素娥亲手抚过每一寸肌肤。

清泉散去，双手光洁。鞠景盘坐正，微微仰，恰好撞见师尊那张红得发暗的绝世仙颜，赶忙低下去，观鼻鼻观心。

他原以为自己的巧言令被当场戳穿，却不知孔素娥是在暗自懊恼。鞠景那通奉承落在她心，发酵成了另一番滋味：鞠景全然不嫌弃她，她却嫌弃了鞠景的手汗。两者相较，竟是这徒弟的孝更为圆满，反倒显得她这“母亲”的肚量狭小。

为人母者，怎会嫌弃自家孩儿的汗？这分明是鞠景尽孝时的辛劳所致。绕来绕去，那个折磨了她数日的念再次占据脑海：她这个师尊，当真合格么？

虚情假意本是修仙界的家常便饭。可面对鞠景那澄澈探寻的目光，孔素娥心底防线溃不成军。发问的是她，得了承诺的是她，最终现原形、不够真诚的，还是她。

直至鞠景收敛心神，双手翻飞将药材尽数淬炼，彻底定，孔素娥才从的自责中艰难足，将全副心神投注在鞠景略显清瘦的面庞上。

鞠景生得平淡无奇，落在她里，却有着说不的讨喜。便如那大自在天觉得鞠景行事可一般，孔素娥瞧着这尊师重的徒弟，亦觉得满心熨帖。

她的神识穿透相，清晰地捕捉到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化作涓涓细，疯狂涌鞠景的丹田。筑基，乃是铸就登仙大之基石，虎不得。

鞠景的知亦在这一刻无限放大。磅礴的灵气循着功法的特定周天，在丹田势开辟一片全新的气海。那气海玄妙无比，似实似虚，既盘踞于小腹之中，又好似独立于另一方玄奇空间，生生撑开一扇通往仙途的玄门。

他的意念化作实质注视，旁观着灵气游走于五脏六腑，在吐纳与功法的双重锤炼下，化作纯至极的灵。灵滴答作响，汇气海。气海随之翻涌震，由最初的针尖大小，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外开疆拓土。

有孔素娥备下的海量天材地宝保驾护航，灵气的纳与转化极为平稳，多一分则胀，少一分则亏，准地维持着的生机运转。随着气海疆域不断拓展，纳的力度节节攀升，直至纯净的灵充盈丹田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