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半空，孔素娥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两修长如玉的手指死死揪住了那长长兔耳。

“孤看你，才是被景儿欺负了情！被当成，反倒乐在其中！”

孔素娥冷笑一声，她指间真气一吐，顺势掐住了大白兔的脖颈，拇指与指微微用力。

“呜……”

大白兔登时四肢蹬，被锁，呼立断。

孔素娥的手法极有分寸，每当兔翻白、即将窒息厥之际，便稍稍松开一丝隙，待它上一气，复又重新收。

如此反复，手段端的是冷酷狠辣。

“呼呼……本座承认！”大白兔在死亡边缘挣扎，索破罐破摔，施展了那不要脸的自爆打法，神念在孔素娥脑海中疯狂嘶吼，“本座就是喜被小夫君欺负！就是乐在其中！你敢说你不是？你被他一掌扇在脸上，受了那等奇耻大辱，心里其实是盼着他再打你一掌的罢！所以你才日日那般严厉地折磨他，教导他，不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忍受不住，再对你发作一回么！”

这番话直如一柄利刃，直直刺了孔素娥内心最隐秘。

孔素娥眉锁，凤栖寝殿内那屈辱的一掌，本是只有她与鞠景两人知晓的绝密。

若换作旁人知晓了此事，哪怕是大乘期修士，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手将其轰杀至渣。

但前这天，其本源已与鞠景命相连。

杀兔，便等于毁鞠景的基。

投鼠忌，莫过于此。

“好！你既这般无遮拦，那孤便先让你尝尝被孤欺负的滋味！”

孔素娥压下心的杀人灭之念，神念冰冷地回击。她何等骄傲，岂肯承认这天的污蔑？

“孤关心景儿，只因他是个心纯良的好孩。孤最初授他功法，确是为了走个过场，借教导之名行熬鹰折磨之实。孰料世事无常，越是与他相，孤便越觉得这个徒弟收得极对。看着他从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凡人，一步步适应这残酷的修仙界，便如同看着自己亲手下的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这番自白，半真半假。

她起初许下的承诺，不知不觉间生发芽，竟真让她生了一养了个疲懒儿的错觉。

若说鞠景那等圆通透的，是契合殷芸绮那绝世的完夫君；那么对于孔素娥这等傲慢、掌控的严师而言，鞠景又何尝不是一个能恰到好地中和她那锐气、懂得分寸退让的完徒儿？

鞠景上的诸多特质，让孔素娥又又恨。他那纯粹而不越矩的尊敬，他那安贫乐的疲懒，皆是这修真界里绝无仅有的异数。

“少来这！本座喜被小夫君欺负，那是因为他上有混沌莲的气息，又不是喜被你这冷冰冰的老女人欺负！你说这么多解释给谁听？反正本座是不信的，唔……”

兔兔被掐住了咙，神念传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嘴如铁。

这等专看乐的天，一旦怒了大能，被暴打亦是理所当然。

那句“老女人”和“不信”，更是彻底燃了孔素娥那微薄的耐心，直恨不得当场架起一盆炭火，将这畜生剥给烤了。

“回去了。与你这腌臜待在一，端的是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