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微末孝心，还是留着讨好你那夫人去吧！”

鞠景不以为意，他知对付这等傲大能，便要用凡间的人情世故去破防。

他轻叹一声，娓娓来：“师尊，在我们凡间，孩第一份工赚了钱，总要给家里的长辈人买些件。东西贵重与否，那是其次。哪怕是一木簪、半块糖糕，那也是一份心意。我知师尊看不上这些俗，但弟想让师尊知，弟心中一直念师尊的教导。若师尊真的收到礼，难会不兴么？”

这番带着郁世俗人情味的话语，如同一缕温和风，了孔素娥那冰封了数百年的无情心中。

她不由自主地代到了“家人、长辈”的份中，只觉心一阵难以言喻的温。

她暗暗思忖：“这小，嘴上倒是像抹了一般。也罢，孤便勉为其难，收下他这片孝心便是。”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你若是非要死赖脸地送，孤为了全你的面，也不是不能收下。只是……这送礼讲究个其不意。你这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了来，连东西都没买着，岂不是把那份惊喜破坏得净净？”

她这般说，实则是心中已有了极大的期待，却又埋怨鞠景为何不直接将礼呈到她面前，非要这般吊着她的胃。

鞠景闻言，直呼冤枉：“师尊明鉴啊！弟本是想着偷偷买下，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方才若非师尊步步、连番追问，弟哪敢在师尊面前隐瞒半句？若是遮遮掩掩，师尊又要治我个欺师灭祖之罪。这怎么反倒成了弟的不是了？”

孔素娥被他这一通抢白，噎得半晌说不话来。

她自知理亏，方才确实是自己一再追问，才了鞠景这番心里话。

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徒弟，这位素来在上的主难得地生了一丝愧疚。

但要她这大乘期的老祖宗向一个炼气／凝期的徒弟低认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知了！就你话多！”孔素娥语气了下来，连带着上的冰冷气息也尽数收敛，“你随便买个什么小件便好，孤也不挑剔。你既有这份心，无论你送什么，孤……孤心里都有数。”

鞠景心中暗笑，只觉这位在外人中杀伐决断、手段狠毒的孔雀明王，此刻竟有几分邻家大的憨。

他转望向熙熙攘攘的集市，看着那些叫卖声、灵光闪烁的法宝，竟真生了一在现代社会陪家人逛街的错觉。

他此刻腰包鼓鼓，正是“有钱大晒”的豪气时刻。

“那可不行。随手糊买来的，价值再也是个玩意儿。心挑选的，哪怕是个不值钱的草编，那也是弟的一片诚心。弟岂敢在师尊面前有半敷衍？”鞠景一本正经地说。

孔素娥被他这左一右一的歪理说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本就不擅长这等市井间的枪剑。

当下只能端起师尊的架，冷哼：“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这嘴的功夫倒是见长，看来是孤这阵对你太过放松，忘了那每日在灵矿中挥汗如雨的规矩了！”

这是说不过理，准备直接用修为降维打击了。

鞠景谙“见好就收”的理，绝不在这等原则问题上与大乘期大能刚。

他目光一扫，恰巧瞧见旁边一个摊铺上，挂着一枚碧绿滴、雕工颇为致的璎珞饰。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那璎珞摘下，转在孔素娥前晃了晃，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师尊，您给长长，看看这枚绿璎珞如何？”

孔素娥见他知机，便也顺坡下驴。她微微扬起下颌，紫宸的眸光只在那璎珞上轻轻一扫，便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之。

“调寡淡，毫无灵韵可言。雕工糙，那阵法刻痕浅不一，灵力转滞涩。至于这用料，不过是最下等的碧寒玉，连给孤凤栖外门弟腰牌都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