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自然得退避三舍，留门来。您这般行横一杠，岂不是失了明王殿下的面？”

“放肆！”

孔素娥听他竟将自己比作端茶倒的丫鬟，登时柳眉倒竖，本能地便要发作。

但在大广众之下，她忍住大乘期的威压，只从牙里挤冰冷的话语：“有什么私密话，是孤这师尊的听不得的？孤早与你说过，在这世上，孤便是你最亲近的长辈！你的一切，孤都要过问！”

她嘴上虽死咬着不放，心中却隐隐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

她那修了数百年的无情，在探查过鞠景那些荒诞又新奇的现代记忆后，早已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裂痕。

她自然知，夫妻床笫间的私密话，莫说是师尊，便是生父母也无权去听。

她这般无理取闹，不过是因着心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行找个台阶下罢了。

鞠景见好就收，谙“顺捋”的髓。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而恭敬：“师尊息怒，弟心中，自然是将您视作最亲近的长辈。您细想，自从拜凤栖，弟每日在您跟前聆听教诲（忍受折磨），陪伴师尊的时日，早已远远超了陪伴夫人的时间。弟不过是想请个假，好好陪夫人几日，这要求……合情合理吧？”

他顿了顿，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叹息：“再者说，师尊乃正明灯，我夫人却是魁首。这正邪自古不两立，真要是碰了面，三言两语不合动起手来，弟凡胎，只怕还不够你们二人斗法时一罡风刮的。弟是真怕……真怕师尊您伤了我夫人啊。”

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却又偏偏挠到了孔素娥的。

她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与那死对殷芸绮的攀比。此刻听鞠景这般说，她那颗骄傲的孔雀心登时被抚平了大半。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孔素娥微微扬起下，透过皎月纱瞥了鞠景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怎的不怕你那夫人伤了孤？”

她虽知以殷芸绮“天仙之姿”的绝战力，自己这未达化境的孔雀法相若真拼死一搏，多半要落个下风。

但她就是想听鞠景亲承认自己的大。

“师尊说笑了。”鞠景满脸堆笑，拍得不着痕迹，“师尊名列登仙榜第二，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夫人那微末行，哪里是师尊您的对手？所以弟绝不担心师尊会吃亏，只求师尊手下留情罢了。既然师尊大人有大量，不如……帮弟给夫人挑挑礼？”

这番恭维虽有分，但鞠景说得情真意切，孔素娥听在耳中，只觉犹如饮了琼浆玉般舒泰。

这凡人徒弟虽然平日里没大没小，但关键时刻，终究是认同她这位师尊的。

“罢了罢了。看在你平日还算恭顺的份上，孤便纡尊降贵，替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夫人长长。”孔素娥冷哼一声，傲地扬了扬手，语气中透着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你且去挑吧。就凭你这家，无论买什么破铜烂铁，你那夫人只怕也要恩德地收下。”

鞠景见她心情大好，趁打铁：“其实，弟之所以心心念念希望绘仙在，也不全是为了夫人。”

他直视着孔素娥，语气忽地变得十分认真：“弟……也是想给师尊您挑几件趁手的礼。”

孔素娥微微一僵，前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给孤买礼？”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