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挣不脱，索在孔素娥怀里，言语间透着刻意的腻歪，“到手的后天灵宝脱了手。不过那剑本就该是东苍临的——都说了我是小夫君菁气所化，你怎么就不嫌脏？”

她故意这般说，想恶心孔素娥。上回这女人还收敛些，如今久别重逢，力又重了几分，直将兔搓得蓬。

“一件后天灵宝罢了。”孔素娥浑不在意，双手掐住兔儿前肢，将她举到前，轻吻那茸茸的额，“送了便送了，他气可消了？若不消，此刻也该在消火了。”

“你觉得会嫌弃孙女么？”她笑意盈盈，指尖拨兔耳，“孤的乖孙女。”

这一句，却是将弱噎得半晌说不话。

法须用法破——鞠景的菁气化形，她既将鞠景视为亲儿，那这兔不正是亲孙女？

自家血脉，何来嫌弃？

孔素娥这般肆无忌惮占着大自在天的便宜，听得弱又羞又恼，偏生言语攻击全无用。这孔雀的脸，似乎比从前更厚了。

“气什么？”弱闷声换了话题，“还收了个儿。”

与孔素娥纠缠这等关系，怎么都是输，恶心不到她分毫。

“儿？”孔素娥致无双的俏脸几分好奇，眉弯弯，“谁？带来了么？”

“慕绘仙的儿——”

弱也懒得挣扎，索摆烂，任由孔素娥抱着抚摸，慢悠悠将秘境中的遭遇说了个大概。果然，人一旦放宽心态，便觉天地开阔。

“景儿居然还会训练？”孔素娥听完，未纠结那后天灵宝，反倒难以置信，“到了秘境还在凝？真的假的？”

她记得清楚，往日里鞠景被押着修炼，一日下来便疲态尽显，若不是她督促，只怕宁愿躺着也不愿动弹。

没有她在旁监督，这徒弟竟肯主动吃苦？

“有明确目标，见得到成效，小夫君自然愿意练。”弱嗤笑两声，“若是前路茫茫，拼尽全力也不过成全他人，他才会选择享受现世安稳。都看过他记忆了，你还不懂他么？”

这话里透的了解，倒显得比孔素娥这师尊更几分，惹得孔素娥伸手揪了揪兔尾。

“孤当然懂。”她不肯认输，自顾自推断，“只是未料他这般勤奋。想来也是——秘境里一个你，一个玉婵，皆属能看不能吃。景儿不愿损了玉婵修为，只能靠苦修忘却双修之。”

这般解释，倒也算合情合理。

“或许罢。”弱钻个小脑袋，四下张望，见慕绘仙不在，略失望，“还以为你听闻他大手大脚送走后天灵宝会生气呢。还是说……你想杀了东苍临，夺回控制权？”

“一件后天灵宝，送了便送了，再去杀人，岂不丢份？”孔素娥摇，“景儿既给了，自有他的理。以他情，便算那剑无主，最后多半也会送给慕绘仙——孤与殷芸绮皆不缺主兵刃。”

她心思通透，看得明白。

鞠景念旧情，不会因玉婵转灵便绕过慕绘仙。

如今剑落东苍临之手，与送给慕绘仙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