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林寒与鞠景之间，那份撕裂的痛楚与即将到来的抉择，她无人可诉，便想在相似的另一个人上，寻一个答案，或至少是一参照。

“当然选公。”

慕绘仙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那惊慌失措的神，竟奇异地、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仿佛这个早已植心底的答案一经，便驱散了所有迷雾。

“为什么？”玉婵下意识追问，随即意识到失言，“抱歉，我问了个蠢问题。东苍临他……没事。公放过了他，还赠了剑。”

听到“没事”二字，慕绘仙手上力骤然一松。玉婵趁机将自己的手了回来。

“你认为，我为何会选公呢？”慕绘仙不答反问，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轻松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玉婵语。她自己想问答案，自然心中也没有确切的解答。

“还逗我？方才真真是担心死了。”慕绘仙见她这般，伸指轻轻了玉婵英的鼻尖，算是报了刚才被作的一箭之仇，“你这小妮，也会折磨人的。”

玉婵没料到她这般亲昵动作，神愣了愣，那副呆呆的模样，冲淡了眉宇间的侠气，显几分罕见的可来。

“对不起，绘仙，是我玩笑开过了，不知轻重。”玉婵赧然，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因自心境激而问的问题，对慕绘仙而言可能太过尖锐。

“无妨。”慕绘仙摇摇，指尖上玉婵眉心，语气宽和，“倒也算是……替我把一直回避、不愿想的事，给挑明了。你自己呢？心里可有答案了？”

她看着玉婵同样眉宇间藏着纠结的模样，忽然也有了探究的心思。算是……礼尚往来？

“选公。这……无需多问吧。”玉婵几乎是立刻回应。

为既定的、未来的姬妾，即便思熟虑，最终选择恐怕也是鞠景，但她自问，很难像慕绘仙方才那般，毫不犹豫，毫无挣扎。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慕绘仙追问，语气平和，却带着看透般的了然，“你我这般份境，便不必再说那些‘不得不选’的虚言了。若你真的选公，缘由何在？”

“公……是我未来的夫婿。”玉婵抿了抿，答案带着她所受传统教养的烙印，“我自当助他。”

这是个稳妥挑不错的回答。谨守本分，认清自妾室的位置。

“嗯……算是合格的答案。”慕绘仙，“至少，龙君夫人和明王殿下听了，不会着恼。”这答案很符合殷芸绮和孔素娥的偏好，识趣，安分。

“绘仙的答案……难不是这个？”玉婵听她话里并未完全满意，不禁好奇。

“不是。”慕绘仙坦然摇，神认真起来，“我是太清楚我儿了。若他与公起冲突，那错的，十有八九是苍临。”

她微微叹息，中对儿的了解与一丝无奈：“那孩，情冲动，倔不服输，自尊心到近乎傲，极难真正信服旁人。”这些特质，她看着东苍临长大，再熟悉不过，也曾为此疼。

“反观公，”她话锋一转，“上总带着一悉世情的圆，不主动惹事，却也绝不怕事。对边的亲人、朋友，往往还会多包容几分。这般两相对照，若起冲突，无论如何看，理亏的多半不会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