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黄家权下意识闭上了嘴。

鞠景缓缓抬起。

钟石的白光依旧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面容笼罩在影里。

可不知为何，黄家权忽然觉得，那团影之中，仿佛有一双睛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嘲都没有。

只有一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说得对，杀人者，人恒杀之。”鞠景淡淡，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个理，我夫人倒是教过我。”

“夫人？”

黄家权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忍不住笑声来。

“你把你当谁了？还在那儿‘夫人’、‘夫人’的叫？真以为自己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哥不成？！”

他笑声戛然而止，脸骤然转冷。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代——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这个秘境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文琴手中的铃铛忽然无风自动。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音在室中回。

那声音初听清脆悦耳，可传耳中之后，却仿佛直接钻了脑里，化作无数细碎的尖刺，狠狠搅动着人的神魂。

招魂夺魄，威压胁迫。

黄家权手中的魂幡也微微颤动起来，旗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发无声的哀嚎与尖啸。

他们毕竟不敢直接用魂幡摄魂——这仿制品威力虽大，却极难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生魂直接扯碎，那样便再也问不任何情报了。

所以他们希望用威压与恐惧，鞠景自己说来。

鞠景沉默了片刻。

他握着剑柄的手，了，又缓缓松开。

“我都说实话了，怎么就不相信呢。”他叹了气，那语气竟有几分无奈，“在凤栖。就是从凤栖的灵石矿脉里，一镐挖来的。”

他说话时，右手已重新握了剑柄，这是他第一次准备杀人。

黄家弟方才那番言语，他们手中的人鼓、魂幡，还有那满不在乎地说着剥炼、杀人数不清的淡漠神情——这一切，已经足够鞠景在心里给他们判了死刑。

可判死刑是一回事。

亲手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那即将亲手剥夺他人生命的禁忌，那打破某底线所带来的异样刺激，混杂着初次实战的张，在他腔里缓缓翻腾。

难以平复，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家权终于失去了最后一耐心。

他神一厉，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鞠景猛然一！

“先拿你开刀——！”

唰！

他腰侧那柄地阶飞剑应声鞘，化作一冷厉灰光，直刺鞠景心！

这一剑他没有丝毫留手，金丹六转的灵力全力注，剑在空中拖尖锐的破空尖啸，所过之，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算盘打得很。

鞠景份不明，看起来最为神秘，先杀了这个变数，剩下的东苍临和那个金丹女修，便容易拿多了。

飞剑瞬息即至！

东苍临脸大变。

他看见鞠景站在原地，竟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呆呆愣愣地望着那袭来的剑光，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小心——！”

东苍临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一步踏前，手中天阶飞剑横斩而，试图替鞠景挡下这一击。

铛——！！！

两剑相，爆发刺耳的金铁鸣！

一远超东苍临想象的力，顺着剑狠狠撞他内。

那本不是金丹中期能够抵挡的力量！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