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被摄魂幡中，那便是永生永世的折磨，成为幡中厉魄，供人驱策，直至魂飞魄散。这比直接杀人，还要残忍十倍、百倍！

“你们……你们竟敢用这邪外的手段！”东苍临的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就不怕事发之后，被天下正千夫所指，人人得而诛之吗？！”

“千夫所指？”

黄家权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竟哈哈大笑起来。

他单手擎着魂幡，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旗杆，神里满是得意与嘲。

“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这世上除了同一条船上的人，和死人，还有谁能看见我们用这魂幡？”他顿了顿，“再说了，的威力就是大，越是低阶修士，越是如此。我兄妹二人能活到今天，能一次次在生死斗法中反败为胜，靠的就是这些‘邪外’的宝。什么正，能摸到修炼资源、能活下来的，就是好！”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东苍临咬牙，他想起母亲曾经的教诲，“多少正修士，就是抱着‘不被发现’的侥幸，一步步堕，最终前程尽毁，死消！终究是邪路，兴盛不了，也长久不了！”

“长久不了？”

黄文琴忽然笑了。她左手轻轻抚摸着手中那面人鼓细腻的鼓面，“东大少爷，你说这话，未免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抬起，目光如刀，刺向东苍临。

“我们可不是你，生东家，母亲是化神期仙，一门便是天衍宗首席。我们不在这‘河边’走，怕是连‘穿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担心鞋会不会了。”

“黄家弟成千上万，有天赋的也不少。凭什么我们能获得秘境的资格，知晓家族最心的秘密？”黄文琴的声音陡然，“那是因为我们是天骄！我们足够！我们是一步一步杀来的！”

东苍临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时语。

他盯着黄文琴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姣好面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之前在那秘境，这女言笑晏晏，举止得，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谁又能想到，那张笑脸之下，竟藏着如此一颗漆黑冰冷、透不半光的心？

“所以……”东苍临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就是靠着杀人夺宝，一步步积

累资源，走到今天的？你们到底杀过多少人？”

黄文琴歪了歪，作思考状。

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的天真，可结合她手中的魂幡与人鼓，只让人觉得骨悚然。

“杀人夺宝？东少爷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

她轻笑。

“我们不过是在这修真界里，努力活下去而已。至于杀过多少人——”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鼓面。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你记得你从小到大，吃过多少顿饭吗？”

黄文琴抬起，笑容甜依旧，可神里却是一片漠然。

“我不记得了。不过……这面鼓的来历，我倒记得很清楚。”

她抚摸着鼓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那是我金丹初期时，杀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得来的。那修啊，可喜我了，天天跟在我后面，送丹药送法宝，说我们之间是情。”

她嗤笑一声。

“可他不知，我从到尾，看上的只是他那一金丹后期的修为，和他那炼制法的好。”

“所以杀了他之后，我把他的也剥了下来，了这面鼓里。”

黄文琴抬起，看向东苍临，神清澈得如同无辜少女，“现在每次敲击这鼓面，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在里面咒骂、哀嚎、求饶……那声音，可动听了。”

东苍临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

他瞪着黄文琴，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们这样……走不长的。”他最终只能挤这么一句，“没有一颗定求的向之心，只盲目追求力量，迟早有一天，人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