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孔素娥答应保下林寒，那等天仙保底的承诺之下，林寒

日后的修行资源定是如山如海。

这等求之不得的仙缘，天下多少人挤破都求不来。

“谁稀罕他们这等施舍！”

原本已如死灰般在地上的林寒，听闻“靠山”二字，他浑骤然绷，那张麻木的脸庞瞬间扭曲，爆发极度的病态自尊。

“你此番想拒也是拒不掉的。你师以那等绝世质，孔雀明王必会倾尽底蕴栽培于她。假以时日，她的修为必将一日千里，远超于你。她手指里漏东西——”

“我说了！我绝不会要这等摇尾乞怜的施舍！”林寒暴地打断了孔青黛的话，双目瞪得犹如铜铃，角几乎要瞪鲜血，“拿我心之人的清白换来的施舍，我林寒便是饿死、走火而死，也绝不沾染半！她转纯灵，我亦是千年难遇的火德纯灵！谁说我这辈就定然会被她踩在脚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冰清玉洁的师，在那毫无修为的凡人下婉转承、换取天材地宝的画面。

这等蚀骨钻心的臆想，令林寒浑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一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必须变！

他要摒弃所有来自那座凤栖的恩惠，单凭手中的三尺青锋杀一条血路！

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到巅峰，不再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这泥泞中仰望那夺走他一切的仇人！

……

凤栖城长街，青云飞舟传送阵外。

林寒死死盯着前方那对并肩而立的男女，那颗被撕裂的心脏，正滴着淋漓鲜血。

他在院中千百次地告诫自己要认命、要接受这残酷的天法则，可当真切地看到这一幕时，那痛彻心扉的绝望依旧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吞没。

“师，我会加凤栖！不用任何人施舍，我会用我自己的天赋，堂堂正正走去！”

那生保守、素来视男女大防为铁律的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踮起脚尖。那抹饱满的红，没有半分犹豫地印在了鞠景的侧脸之上。

这一幕让林寒那原本佝偻战栗的躯，在屈辱刺激下，竟不可思议地得笔直。

纵然他在心底已将玉婵拱手相让，可那源自男本能的嫉妒不甘，依旧化作了焚城烈火。

“修仙一途，财侣法地，跟脚底蕴最是磨人。不过林兄能有这等破釜沉舟的志气，倒也令人敬佩。再过些时日便是凤栖十年一度的招新大典，林兄切莫误了时辰，若是错过了，那便遗憾了。”

鞠景神如常，语气中听不半分讥讽，甚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宽和。

他这现代人的灵魂，对于林寒这底层修士不肯吃嗟来之的倔，并未觉得有何冒犯，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然而，这番四平八稳的善意提醒，落林寒那自卑的耳中，却变作了居临下的轻蔑。

鞠景没有半张狂挑衅，可他侧脸上那抹淡淡的胭脂红印，却比天下间最锋利的刀剑还要恶毒，生生绞碎了林寒的心窝。

“少主放心！在下定会准时赴考！不仅要，我林寒还要凭真本事夺下那大比第一，名正言顺地拿下真传资格！”

这修真界修士骨里独有的偏执傲慢，在林寒上轰然爆发。他咬牙切齿地抛下这等狂妄豪言，仿佛只有将话说得最满，才能掩盖他内心怯懦。

“那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