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婚夫份，去指责对方不守妇。

“拦？我拿什么去拦！师斥责得字字泣血，我太弱了……在那只手遮天的明王殿下中，我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他颓然仰倒，一双空的眸直愣愣地盯着九天之上的云，气神已然全盘溃散。

那被现实无情打断的脊梁骨，令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傲气。

之苦早已麻木，唯有心碎裂的钝痛，如跗骨之蛆。

“正因为你如今修为浅薄，友才愿背负这等千古骂名，替你挣一条生路、换来成长的光！她待你即便未曾生男女风月，那自幼同门的情分亦是重若千钧。她受尽折辱，难便是为了换你在此地如烂泥般颓废等死吗？！”

孔青黛看着这眸中彻底熄了火光的少年，心如刀绞。

面对那等主宰天地的大能，这等凡尘蝼蚁的无力，她会得比谁都。

林寒与玉婵曾在元婴凶兽中救下她一条贱命，如今，哪怕是言喝骂，她也要将这少年从那万劫不复的泥沼中生生拽来。

“我变又有何用……纵是修得通天彻地之能，我想要拼死守护的人，也早已不在了。难不成，你指望我能在那金丹六转之前，从这天下正魁首的底下，将她抢回来？”

林寒角勾起一抹状若癫狂的惨笑。

毫无盼，毫无希冀。

玉婵以为他执迷不悟，实则，他是想得太过通透，通透到连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都给掐灭了。

“有何不可！你昔日敢以金丹之躯迎战元婴期雷纹虎，敢在那满堂老怪的选妃大典上仗义直言。昔日那般悍不畏死，怎的今日连抢回心之人的胆魄都丧尽了？！六转金丹若不成，那便修至元婴！元婴若不敌，那便化神！哪怕是生生凿开这太荒天地得成仙，又有何惧！难你就这般笃定自己终生无望仙？！”

孔青黛柳眉倒竖，半月形钩爪重重顿在地上，厉声清喝。这少年那副束手就擒的窝相，当真激起了她骨里的火气。

“难……你是嫌弃她此番，清白之躯必将不保？你对她十数年的倾慕，便会因这区区一层的失节而彻底烟消云散？！你且摸着良心问问，她今日这般委曲求全，究竟是在替谁还债！”

孔青黛字字诛心。

若是这林寒当真因那等酸腐至极的贞洁观，而将为他牺牲的师视作敝屣，那她当真是瞎了，竟将这等薄情寡义的伪君视作恩人。

“孔友，你不懂……你本不懂她。”

林寒眸僵地转动了几下，他这等受礼教毒害之人，对女的贞洁看得比天还大、比命还重。

可偏偏那是他的师。

他在心底千百次地拷问自己的灵魂，得的答案却是——若她真能活着回来，他愿将这绿的帽死死扣在上，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师她，骨里最是执拗刚烈。她不是那等段依附于人、心思却另有所属的轻浮女。她既已狠下心将自己卖予了那鞠景，此生此世，她的心，便只会死死拴在那少主一人上。退一万步讲，即便有朝一日我当真修成天仙大能，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师她……也只会以死来全她对鞠景的忠诚。”

这才是压垮林寒的最后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