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看透了那鞠景全的记忆，孤怎么会不懂他是什么货？！”孔素娥冷哼一声，拍案而起，厉声反相讥，“你不过是因为这千百年来，着那丑陋的龙角，受尽了世间白敬畏，从未被人当一个‘女人’般注视过！你就是缺，一旦抓住一愿意赞你、不惧怕你的稻草，就死死抓住不放，给光你就灿烂了！”

面对这般恶毒的剖析，殷芸绮奇地平静，甚至微微颔首。

“嗯，你说得对，就是这样。”

下一瞬，殷芸绮缓缓站起来。

轰——！

方圆百里的九天罡风，在此刻骤然停滞！一比渊还要恐怖、比修罗还要残暴的龙族威压，自她那看似柔弱的躯中轰然爆散开来。

她那双原本清幽的苍青眸，瞬间竖成了一线极细的龙瞳。

“所以，本在此最后警告你一次。”殷芸绮盯着孔素娥，“你是夫君的师尊。你，也‘只是’师尊。你若敢仗着近楼台，动了什么歪心思，试图抢夺本这生命中‘仅有’的一光……”

“本便拼了这万劫不复，拼了这龙底蕴，也要让你孔素娥，让你这整个凤栖，知知什么叫‘大妇治家’的手段！”

恐怖的杀意如实质般刺在孔素娥的眉心，令她这位大乘期巅峰也不由得到一阵肌生寒。

“你在说笑吗？”孔素娥短暂的惊悸后，是更盛的骄傲与怒极反笑。

她微微扬起那着霞凤鸾飞冠的傲颅，不屑，“你以为孤是你这等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孤的光可着呢！看上那个毫无灵只会耍嘴的凡人？殷芸绮，你莫不是怕了吧？害怕孤这天下第一人的真容，轻易便抢走了你的宝贝夫君？”

“是，本怕了。”

乎孔素娥的意料，殷芸绮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本夫君他本便是个好之徒。”殷芸绮毫不避讳地揭短，警告之意却越发森寒，“所以，请明王殿下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魅力，千万、千万不要看上本那个一无是、废的夫君。他有本一个人，就足够了。”

孔素娥了一气，压下想要再次剑的冲动。

面对一护、已经于暴走边缘的母龙，任何试图碰其逆鳞的挑衅，都是愚蠢的。

她孔素娥要的，是掌控与报复的快，绝不是真的去跟一个凡人谈情说。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孤便给你透个底。所以孤要给他选一个绝佳的鼎炉，助他筑基，这不正是来向你报备了？”孔素娥退让了半步，冷冷。

“只要给他的名分不是‘妻’，其余的，本一概无所谓。”殷芸绮敛去杀意，重新恢复了那清冷的模样，“不你找十个还是百个，越多越好。只要能助他修炼，你不必事事征求本的意见。”

她将慕绘仙拱手相让，甚至容忍孔素娥为鞠景挑选鼎炉，已是打破了她这千百年来最自私的占有，是她为了鞠景的长生大，所下的最大决心。

“那些破事日后再说。”殷芸绮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孔素娥，“你方才传音诱本来此，现在，那‘天上阙’的信息与方位，你可以告诉本了吧？”

“接好。”

孔素娥冷笑一声，屈指一弹，一蕴着庞大信息的青玉简划破星空，稳稳落殷芸绮手中。

“天上阙的方位与界域屏障的薄弱，皆在其中。不过孤得提醒你，那地方可是连昔日天下第一的上清萧帘容都折在里面的绝地，危险至极。你为了替那个凡人寻一味塑脉的主药，当真要去送死？”

孔素娥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残茶，一饮而尽，紫眸中闪烁着难明的幽光：“看在你愿意充当这探路先锋、替孤去摸一摸天上阙虚实的份上……孤，定会‘好好’照顾鞠景的。你，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