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被迷惑的沉沦，也不是对力量的趋炎附势。

那是两个孤独灵魂在绝境中的互相取，是看到对方最丑陋脆弱的一面后，依然选择相拥的纯粹底。

在鞠景的记忆里，孔素娥那所谓的“拯救”，那副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施恩姿态，简直恶心到了极。

他痛恨孔素娥打碎了他的平静，痛恨她自以为是的破坏。

两截然不同的三观，在青光中轰然相撞。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从联觉中清醒过来。

孔素娥的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茫然，抓着鞠景的手不由得松了一分。

鞠景却没愣着。

生死搏杀，哪容得下半犹豫？

他趁机左手猛地向上一伸，直接将那颗手的青珠了自己嘴里住。

接着，他双手如游龙般反绞，借着腰发力，猛地一个翻，直接将孔素娥死死压在下，跨坐在了她的腰间。

鞠景单手一把揪住孔素娥那残破的五彩衣领，将她上半扯得微微抬起。还没等孔素娥从刚才的记忆冲击中回过神来。

扬手。

挥臂。

“啪！！！”

一记清脆沉闷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寝殿内炸响。

这一掌，鞠景没有留半力气。纯粹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在了这位“天下第一人”无暇的脸颊上。

孔素娥被打蒙了。

她的偏向一侧，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五目惊心的红印。自她踏修行以来，数千年岁月，何曾受过这等凡俗市井般的奇耻大辱？

趁着孔素娥愣神的瞬间，鞠景犹如电般从她上弹起，迅速拉开距离。

孔素娥缓缓转过。

那双紫宸的眸死死盯着鞠景。

原本的错愕茫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实质的滔天杀意。

那神，不再是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弟，而是在看一必死的尸。

被这等大能用这神盯着，鞠景只觉后背的汗倒竖，一源自生本能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在恐惧的化下，鞠景心底的怒火也彻底被燃了。

“还敢瞪我？”

鞠景冷着脸，一把腰间的太阿剑。后天灵宝的凶威瞬间弥漫，剑锋直指孔素娥的咽。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给这个疯婆任何机会。

看着那不断近的剑尖，孔素娥中的杀意反倒慢慢敛去了。她再次闭上了睛。

脸颊上的火辣辣的疼痛，夹杂着刚才在神魂联觉中品味到的、鞠景那二十多年短暂而鲜活的人生。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自己堂堂大乘期主，修真界至无上的存在，有朝一日，竟会死在一个炼气期凡人的剑下，死得如此稽可笑。

一息。两息。三息。

预想中长剑贯穿咽、搅碎丹田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