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的青石板上，溅起，“这角畸形丑陋，被修真界视为灾厄，你为何会喜！你脑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这句折磨了她许久的话。

“丑陋？怎么会。”鞠景摇了摇，目光坦然地落在她额的龙角上，“这角形如珊瑚，纹路繁复，看着便极野与力量的。再者……您本就生得极，这龙角在您上，相得益彰。”

顿了顿，鞠景又补充：“在我们家乡，有龙图腾的崇拜。虽然大伙都没见过真龙，但画师笔下的神龙，多半也有这等峥嵘的角。所以在我看来，您这模样不仅不怪，反而极神话彩，是会被人礼拜的。”

鞠景说的是大实话。在他的现代审里，殷芸绮这带着异兽特征的绝大人，简直就是完的艺术品，哪里谈得上丑陋。

“本……很？”

殷芸绮怔在原地。

这几百年来，旁人背地里唤她“孽龙”，当面骂她“妖”、“怪胎”。

“”这个字，极少有人敢用在她这凶名赫赫的北海白龙上。

“呃，可能修真界的审与我老家不同吧。”鞠景见她神有异，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找补，“反正以我那边的标准来看，您是一位极其古典的大人。不施粉黛，便能倾国倾城的那。”

古典大人。

这五个字，像是一汪温的泉，瞬间浇了殷芸绮心底那块最的冰。

她不缺阿谀奉承，海鲛人的歌再魅惑，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的再响亮，也不及鞠景此刻这句实诚甚至带着求生的解释来得动心。

巷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檐上的雨，“滴答、滴答”地砸在洼里。

殷芸绮长久地沉默着，一双目定定地凝视着鞠景，神幽得可怕。

鞠景被她看得心里发。

倒不是怕她反悔要收回那些金银，轻重缓急他分得清。

只是此刻沉默的殷芸绮，气场太过压抑，让他有一被锁定的危机。

“龙君……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去忙了。那宅的定金还没付，去晚了怕是要被人抢了。”鞠景试探着打破僵局。

“你觉得本是个怎样的人？”殷芸绮没有理会他的告辞，反而再次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半尺。

“本是个杀人不眨动辄屠人满门的！孔素娥骂本是妖邪，一都没冤枉本。你，怎么看？”

被动的心防一旦裂开，殷芸绮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更多。

她不屑于伪装，她就是坏事尽的恶人。

她要看看，这个满说她的凡人，在直面她的罪孽时，会不会恐惧厌恶。

鞠景叹了气。他实在不明白，一个能毁天灭地的大能，为何非要在一个凡人上寻求认同？这不是同鸭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