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

“本才不信。”殷芸绮顿住脚步，回眸白了鞠景一。

这一，青眸微颤，波转，媚中透着三分风情万，七分勾人心魄。

她似嗔似怨：“你是不知那孔素娥有多。你瞧见的，不过是她的假与法。若是见着她化形后的真容，连本都不由得赞叹。你敢说你不会心动？”

看官你，这等，怎会有这般小女儿姿态？

只因这姻缘是她求来的，她心底，实则极度患得患失，生怕这凡人夫君被那正妖艳贱货勾了魂去。

鞠景轻笑一声，目光坦地迎上妻的视线：“那与我何？天上的月亮再皎洁丽，终究是冷的。哪如我的太这般温迷人，能让我这块朽木萌动生机？”

他这比喻极妙。

月亮悬，可望不可即，透着生人勿近的冷芒；而光却是实实在在的温度。

孔素娥便是那冷月，而殷芸绮，是他绝境中护他周全的。

殷芸绮听罢，靥如冬梅初绽，冷意尽褪，眉间意盎然。

“！”她伸葱葱玉指，在鞠景额上虚了一记，“嘴里全是哄人的甜言语。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孔素娥派来对付本的暗？本修万载，本无肋，偏被你这冤家生生凿个肋来。”

鞠景收敛了笑意，正：“既如此，我倒希望夫人能拿今日孔素娥对待满门弟的冷酷态度，来对待这等威胁。我鞠景不愿你的肋，更不愿见你因我受制于人。若真有三长两短，你莫要我，留着命为我报仇便是。”

他这番话，乃是肺腑之言。

他最恨前世话本里那些个拖后、被反派拿住主角就范的戏码。

既了夫妻，便该有同生共死的觉悟，绝不为累赘。

“嗯……”殷芸绮轻抚着他的衣袖，语气中透绝对的霸与自得，“夫君多虑了。本绝不会让那境地发生。本，可是登仙榜第三！”

“登仙榜？”鞠景好奇心起，“孔素娥排第几？”

两人并肩缓步走向大殿，殷芸绮耐心地为夫君解惑：“修真界皆知境界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大乘、渡劫。却不知，大乘期内，亦有天壤之别。这登仙榜，便是对大乘期修士登仙品质的品评。”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玉：“世有五仙，为天、地、人、神、鬼。天仙最为尊贵，唯有成就天仙，方能续上仙途，一窥大罗金仙之境；地仙次之，可至金仙之位；至于人、神、鬼三仙，不过是残于世的蝼蚁，一旦大灾降临、天地崩坏，便会随之死消。这便是底蕴。”

殷芸绮并未明说孔素娥的排名，但鞠景何等通透，心下一盘算便明了：自家夫人这般傲气，那孔雀明王大概率是排在她后的。

“原来如此。”鞠景摸了摸鼻，笑，“那我这无灵的凡人，岂不是要被夫人一路照拂到登仙？我也不贪心，个最末的人仙就好，能陪夫人活个千载岁月，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