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却透着温，指尖稍用力压，竟有几分鹿茸般的柔弹。

这般，教他想起前世见过的珊瑚摆件，却又比那鲜活灵动百倍。

殷芸绮被他抚着龙角，轻轻一颤，那怒气便散了大半。

这角是她上最隐秘的私，平日绝不容人碰，唯独鞠景…唯独他的抚摸，能让她从窜起一阵酥麻意，直冲天灵盖。

“那就慢慢改。”她语气了下来，却仍蹙着眉，“总得适应这修真界的规矩。你先前明明应了的，如今又反悔…莫不是那慕绘仙背地里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着，又将矛转向了慕绘仙。

倒不是真疑心什么，只是不想与鞠景再争执下去——尤其在他握着龙角的情况下。

那指尖每一次碰，都似挠在她心尖最，教她神思都有些涣散了。

鞠景忙：“是我先前被夫人绕糊涂了，如今清醒过来，关她什么事？既然不能放她走，你我各退一步可好？就让她在龙个寻常婢女，莫提鼎炉之事了。”

这话方是他真正目的。

与慕绘仙谈过之后，他知她无可去，留在龙或许才是最好选择。

既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先保她平安，再图后计。

这“求其上者得其中”的路，他前世便熟稔于心，如今用在殷芸绮上，倒真起了效果。

“……”殷芸绮扭过螓首，柳叶里映鞠景那张放松中带着几分心虚的脸。

她何等人？

这几百年勾心斗角下来，早练就一双悉人心的利，怎会看不他那小心思？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鞠景终是心虚，先错开了去。

殷芸绮瞧着他这小模样，心那不快反倒消散了，化作一声轻叹：“罢了，随你吧。那鼎炉之事…你既不愿用她，往后想如何？难不成去抢？”

她说“抢”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分明是调侃他先前那副“不愿仗势欺人”的模样。

鞠景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认真思忖起来：“用买的可行？抢人…我实在不愿。虽这般最能扬名立万，可要不了多久，‘北海龙君之夫鞠景欺男霸女’的名声就该传遍太荒了。”

“是‘北海龙君的丈夫’这名声要传去了。”殷芸绮纠正，中闪过狡黠笑意，“有传音符与昆仑镜在，你我成婚的消息怕是早已传开。在这消息面前，抢个鼎炉算什么大事？旁人只会觉得，能娶本为妻的，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说得轻松，鞠景却听得心一凛。这修真界的舆论风向，当真与前世大不相同。在这里，恶名反倒可能是一庇护。

“传便传吧。”他索豁去了，“反正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又不是假的。旁人说破天去，我自有大乘期侣护着，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殷芸绮微微一怔。

旋即她轻笑声，那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清脆里带着意：“倒也只有你会这般想。不过欺男霸女的名，终究落不到你上——这恶名本担惯了，多一桩也无妨。若是买鼎炉…那便去四海阁，买最级的。”

她说着，心中已开始盘算起来。

先前造势已足，后续的名声积累不能断。

本想着让鞠景先与慕绘仙双修，待他修为有些基，再带他去拍卖会一鸣惊人。

如今既然他不愿，那便将这计划提前些也无妨。

只是…殷芸绮暗忖，要不要先掳几个宗门圣女，卖到四海阁去，再带鞠景去买回来？

这般既能得最合心意的鼎炉，又能将恶名实，倒是一举两得。